鹿麋芜将靳渊渟为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全看在眼里。
面前的他,像是生怕失去什么宝贝的小孩儿,想要拼命压住心底的害怕,害怕自己要是离他而去,他会忍不住嚎啕大哭。
努力在克制,直到鹿麋芜朝他露出了个好看的微笑,即使惨白唇看不出任何健康气色,也依旧让靳渊渟安下心来。
他拉着鹿麋芜的手,攥得很紧,鹿麋芜受不住了,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渟渟,你握痛我了。”
靳渊渟听到鹿麋芜的声音,立马便将手劲放松了些,像是觉得不保险,又捧着她的手在嘴边吹了吹。
鹿麋芜觉得他像个小孩子,乖乖的,很讨自己喜欢。
只是……方才他瞬行而来,怕是将自己与拓拔烨的对话都听了去吧。
他可是魔尊,身未到,可神早已而来。
他知道自己要杀他,他还会这么乖么?
亦或是……
等到自己要杀他的时候,他难不成也会这么乖,任自己随便杀?
不会的。
鹿麋芜在心里自问自答。
他可是魔尊,恋爱脑不假,可他并不傻。
更何况自己只是白月光的替身罢了,说不定从始至终,只有自己认真而已。
可笑,自己还幻想如果靳渊渟真是自己的,该多好……
此时的拓拔烨心有不甘,他暗骂聂青州是窝囊废,转头对靳渊渟破口大骂:“魔尊大人!事到如今,我真没想到你这恋爱脑,竟然连戴这顶绿帽子,也是愿意得很啊。”
靳渊渟挑眉向他看去。
鹿麋芜觉得拓拔烨想恶心靳渊渟,从而挑拨离间自己与靳渊渟的关系。
那么靳渊渟,会信他的么?
拓拔烨继续放肆言明:“鹿麋芜可是与我结过婚,你真的不介意么?”
“大婚之日,红盖头都揭开了了,那样貌那身段,啧啧啧,真实美啊……”
“魔尊大人,你可能都还没见过那样的鹿麋芜吧?”
靳渊渟瞧出身旁的鹿麋芜有些紧张,他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自己不会生气。
“拓拔烨,本座倒是忘了,你这找死的狗东西竟然还活着……”
他语气顿了顿,假意在思考,“本座前些日子告诉过你,不要再骚扰鹿麋芜,是一个人的舒心日子过得太久了,连狼妖峰上下所有的生命都不在乎了么?”
闻言,拓拔烨神色大变,警惕道:“你对狼崽子们做了什么?”
靳渊渟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将你狼妖峰转了个遍,该知道的不”不知道的,本座都已一清二楚——
“你狼妖峰有多少狼崽子;什么狼阵守护阵如何开启;躲藏的密室在何处……本座心中已是明了。”
“靳渊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拓拔烨握紧拳头,恨不能将靳渊渟碎尸万段。
“拓拔老弟,莫要做无用的口舌之争,与其如此,不如谋而后行,待下一次将靳渊渟一击必中!”
方才,聂青州没听拓拔烨小声说自己什么,以为他是在说丧气话,这会儿便开始有礼貌地安慰他。
靳渊渟听到聂青州狂妄自大的话,嗤笑出声。
“聂青州,本座依稀记着你还有几分聪慧,这拓拔烨方才是在骂你窝囊废啊,人家都不稀得搭理你,你还想带着他一起继续窝囊?”
没想到拓拔烨这么看自己,聂青州青筋直跳,干脆带领歪东倒西伤势不小的众弟子要回山上。
谁料靳渊渟轻松抬手挥去,生生打断了通往山上的千石阶石面,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聂宗主,你别急着走啊,本座何时许你走了!”
聂青州深吸一口气,今日这面子怕是要丢定了啊……
“靳渊渟,你到底想要怎样!”
正说着,从山上不紧不慢地走下一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男子。
聂青州好奇,自己宗门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根骨竟然比自己都好,灵力根基也很是稀有少见的……
哎?这到底是何人,自己怎么再看不出任何?
只能隐隐觉得此人有那仙人之姿。
不过不要紧,有了他,自己今日的面子定不会丢了。
他迈腿前去,伸出双手热情地想要迎接,就看到这人看都不看自己这个堂堂金莲宗宗主一眼,堪堪与自己擦身而过,走向了靳渊渟。
在守护阵里的阿毓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的哥哥。
鹿麋芜不解,霍九思不是说先去伏魔山找爹了吗?
她与阿毓没在伏魔山找到他,怎么又出现在了金莲宗?
“爹不在金莲宗。”霍九思答复完鹿麋芜,看向靳渊渟,上前在耳旁答复——
“金莲宗的宝器金莲不见踪迹,另外,你让我查被聂青州抓来的魔修……”
“怎么了?”
霍九思:“他们体内浊炁大增,但大多神志不清,而且还发现不少被关的普通百姓。”
“聂宗主——”靳渊渟的声音,尾音拉得很长,长到聂青州不禁身躯一震。
靳渊渟:“他说的,你解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聂宗主当本座是小孩子来骗么!”
“你这修为,听不清他与本座说的话?”靳渊渟最烦聂青州这种笑面虎、伪善人。
表面善良得不得了,说起话来也是东拉西扯,装疯卖傻,说来说去就是不提正事。
他也不指望聂青州能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聂青州,你抓魔修便罢了,可又为何要抓百姓,莫非你要做什么坏事?”
聂青州神色明显变得紧张,“一派胡言!那些人都是有入魔迹象的魔丸,我抓他们亦是在救他们!”
嗤,又是一模一样的话,当年他也是这么说鹿麋芜一家的。
“放了。”靳渊渟只说了二字。
聂青州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本座再说一次,将他们放了,否则,荡平金莲宗……还有狼妖峰!”
一旁的拓拔烨原本觉得聂青州说得也不无道理,耷拉着脑袋,准备开溜回狼妖峰。
一听靳渊渟还要搞自己家,瞬间炸毛,“怎样!靳渊渟你还想怎样?”
“啊对对对,天老二你老大,你就是天上天下第一厉害行了吧?”
“聂青州抓人,犯着我什么事了?你要毁我狼妖峰?”
他见靳渊渟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瞬间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