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彪的手在半空依旧保持拍肩膀的动作，“啊对对，我刚才是在拍风呐，我是在夸风儿，这个冬天的风可真棒啊，kua嚓一下子冷得没影儿了，这会儿又还kua嚓一下子，冷得想……要，人，命！”

“您不必拿话揶揄我，您是觉得我是魔尊，心脏，身份脏，手段脏，就连术法也是浊炁，不是灵力，您怕阿芜嫁给我，早晚有一天会与世为敌，对吗？”

靳渊渟果断把话挑明了说。

“那你说，我所觉，对还是不对？你告诉我啊，只要你说不对，我就答应把阿芜嫁给你。”

“你说的对……”

“你看看，你自己也承认我说的没错，其实你心里也觉得假装说不对也不可能，毕竟你是魔尊，这是事实，未来浊炁将至，就算你真爱我家阿芜，也会连累她滴。”

“也不对。”靳渊渟又补充到。

霍彪傻眼了，“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呐？”

靳渊渟看着霍彪的眼神严肃了几分，“你说的对，我的身份太脏，可我的这颗心是天底下最干净的，这是鹿麋芜生前用上古之术，让我所拥有的清炁之心，所以我永远不会走火入魔。”

“喝，你的心在你肉里，我又看不见，天晓得你说的是真是假？说来说去还是不清楚嘛！”

霍彪大手一拍，越来靳渊渟，越觉得想起来了什么，“哎，我问你，你都活了多久了？年龄比我大了吧？啧啧啧，老牛吃嫩草，不知恬耻啊，可怜我家阿芜……”

“这年龄不年龄的先不提……”

霍彪打断他，“嗨嗨，不是先不提，是戳到你的痛处了对吧？”

结果没想到，靳渊渟继续说：“我们先说说，这百年前传说浊炁将至的事，您是如何知晓的？”

此言出，霍彪的脸色垮了下来，但还是希望能打马虎眼，搪塞过去。

“这个……传说很多人都清楚啊，又不是我一人直知道，何况我在伏魔山住了那么久，周围都是魔修，知道的也自然比普通人多呐~”

“我看不止如此吧，您好像比旁人更在乎我未来会不会，像传说那样用浊炁毁天灭地……”

靳渊渟语言转变犀利，“阿毓的身份，是转世上神对吗？您自然会比别人知道的多，了解的多。”

霍彪盯着靳渊渟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开始娓娓道来——

“好些年了，那时我还是人界将军，战场上，敌人将我女儿虏去，我落下腿疾，自请命卸去将军一职，四处打听女儿下落。

有人说女儿被狼叼了去，我的心kua嚓一下凉了，继续一路打听，又有不少人说我女儿成了仙。

我不信，女儿八成是死了，伤心地告老还乡，与妻子后来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就是如今的九思和阿毓。

九思生下来时，风平浪静，什么事也都没有，嘿等到阿毓时，就是不想出来。

妻子坚持太久，随后又大出血了去了，阿毓这才生了下来；紧接着天降下来一朵金莲。

金莲表明，此儿正是上神转世！

我这才晓得，那些说我女儿成仙的消息是真的，女儿与我有缘，这才又投胎与我做亲人。

不过现在，女儿不再是仙，而是神。妻子早早去了，我一个人把九思和阿毓拉扯长大。

据金莲所说，百年前魔尊也就是你啊，当年那段时间原本会要毁天灭地，却不知为何现实并没有像传说所示，现在看来就是你躲到了魔界嘛。

可我不敢马虎啊，只要你在世上一天，未来总有一天你还会随时想要毁天灭地，那届时我女儿就得担当大任啊。

所以我对阿芜那时小心照顾，宠爱有加，却不见她有一点上神之资，反而还傻乎乎笨呆呆，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功。

这我能不开心嘛？简直是太棒了，从此啊对阿芜是更加无忌惮地溺爱啊……”

靳渊渟不解，“既然阿芜是转世上神，她未开启神印，你为何开心？”

“阿毓再是仙是神，我只知道她是我女儿，那家爹娘一样自己的孩子未来担那么大的重担啊？天上神仙一大堆，凭什么就要我家小女管这烂摊子？”

“有件事我不明白……”

霍彪吹胡子瞪眼，“你还有什么不明白？说了这么多，你还想怎样？我可告诉你，这些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他人，连阿毓和阿芜都未曾告知啊。”

“我是百年前成为魔尊不假，当即来到了魔界也不假，可据您所说，那时天界就已经察觉浊炁将至人间，这才让上神转世；可是您女儿阿毓是十多年前死亡，又再后来投胎出生，中间怎会隔了这么久？”

靳渊渟继续分析：“金莲所明示的不会有假，您女儿就是上神转世，可她为何等了近百年才降生？您女儿真的是您女儿吗？毕竟百年前还没有您呢……”

依照霍彪当年的气性，敢当他与他说反话，还如此堵他的人，他会借着比武的机会狠狠打一顿那人。

可如今不行了，如今老了，身子骨不行了。

霍彪咬咬牙，自圆其说：“说不定是百年前投胎的神，看中我成仙的女儿有资质也不无可能，专门等着她生出来呢！”

“我女儿都成仙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她还念着我与她的父女情分，再次投胎来我家，这也有错？”

霍彪老腰着不住，回头坐在了坎阶上，“倒是你啊，魔尊大人，你在魔界躲了近百年，是在猫着什么大事吧？”

靳渊渟不忍解开自己的伤疤，可霍彪已经说了两次，自己只能言明——

“您既然都清楚我当初弑父，那也该知道过去的真相，当年我是被逼父逼上魔尊的位子，我根本不想拥有这一身的浊炁之力，但仙道那些人不信我的话，我只能躲到魔界，所以这就成我的错吗？”

“我承认，若非后来遇见了鹿麋芜，若非是她让我拥有清炁知心，未来我绝会有一天走火入魔，这也是我为何要躲到魔界的原因！”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不论您答不答应，我与鹿麋芜必须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