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怎么可能呢。
鹿麋芜否定了心里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更否定了自己被抓的可能。
就算被抓，那唯一可能就是三年前，被聂青州抓住又被他一剑刺死那一回？
这仅仅是推理出的可能，毕竟再往前的记忆，自己忘记了。
可她低头看着靳渊渟，那坚定的眼神不像是说谎。
她总感觉，自己即将知道什么大秘密，“好，我问你，你曾不在魔界三年之久，而我刚好三年前一战成名；当初你救我，为何一见面就知道我叫鹿麋芜？”
“你当初说‘你回来了，谁曾欺负我，你会给我报仇’，我现在承认我是要杀你，当初我也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可为了勾搭你为了杀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便没有细想；”
“如今已是这副局面，索性就摊开了说明白吧，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而我是不是与你曾相识？”
鹿麋芜来初来魔宫时就怀疑过自己和魔尊或许认识，只是当初自己目的性太强，没有考虑太多。
靳渊渟站起身，将夜辰星服取了出来，拿在手中摩擦。
“这衣服是你曾经最想要的，”
“我原本想着，你我重逢，你又忘记过去，是上天提醒你原谅了我的过错；”
“我也觉得，就算有一天你想要恢复记忆，我不该阻止，那是你的自由，即使你的记忆里有能够让你远离我的片段，可我还是命人给你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
听到这里鹿麋芜后知后觉，也许自己和靳渊渟不只是在过去认识，自己可能就是那个让魔尊恋爱脑的白云光。
靳渊渟回忆着：“四年前，你与你父母确实曾被聂青州当做疯魔而抓住，你自知是被冤枉，当众处死时，无奈之下用心头血祭我而现人间；
昨日大婚，我听你这么说，以为你恢复了一点点丢失的记忆，自然是信了你的话。”
靳渊渟伸手拉住了鹿麋芜，“你放心，我不是自私的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哪怕……”
哪怕想起了过去的你，会恨我，是我送你的和光剑害死了你。
鹿麋芜有些懵，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
“你等一下，你刚是说我爹娘被聂青州杀死了？”
死了么……
自己爹娘已经死了么……
可是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啊。
听到这些，自己不应该心中生恨，想要为爹娘报仇么？
为什么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因为失忆么？
“阿芜，如果你想亲手报仇我会支持你，这些年我之所以留聂青州活到现在，便等你回来亲自决定。”
“……所以，你知道我死也知道我重生，你我过去是认识的，而我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鹿麋芜向他确认。
“什么白月光？”靳渊渟不明白，想起过去的种种，恍然大悟，“过去你我确实很爱在花园赏月，只是最近我才回魔宫，又逢冬日，花园还未修整，等开春天气暖和，你我可以再像过去一样赏月。”
鹿麋芜心里出奇的平静，她看着面前的靳渊渟，好像很不想自己想起什么，可又或者因为太爱自己，而不得不尊重自己的选择？
不会的，靳渊渟怎会喜欢自己？
鹿麋芜推开了靳渊渟，她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靳渊渟，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靳渊渟被鹿麋芜推开，无措地愣在原地。
“三面前我重生，确实去过金莲宗干架，聂青州也确实说他杀了我，可他根本没说过杀了我的爹娘！”
“我爹娘没有死，你为何要咒他们？你就是利用我失忆，想将我牢牢拴在你身边对不对？”
靳渊渟想开口，却被鹿麋芜阻止，她抢着说：“这层窗户纸，只要我不捅破，你就永远也不会说对不对？”
“你喜欢的可是白月光，喜欢到心甘情愿被我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鹿麋芜摇头，苦笑，“是因为你是魔尊，你清楚的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
“所以你从未将我放在眼里，你清楚地看着我为了杀你，而如何一步步勾搭你，而这也正如你意，对吗？”
“你我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我要将事实全盘托出，你却不想失去我，再说白些，你是不敢面对没有白月光真正的现实……”
鹿麋芜伸手夺过夜辰星服，“我是喜欢这衣服，不是因为我是你的白月光，是我鹿麋芜自己喜欢；可我不愿意被你三言两语欺骗，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信！”
“鹿麋芜，我所言句句属实……”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欺负一个失忆的人忘记了过去，你让我信你说的话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你不是说我想起了过去，会离开你吗，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记忆严重到我连自由都不要了，我连杀你都放弃了，只想离开你？”
靳渊渟明显有所顾忌，支吾地没有说出所以然。
“看吧，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你我是否有真有过去，你都是对不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鹿麋芜丢下了夜辰星服，“来吧，我人就在这儿，反正杀不了你，我也无法自由死亡，你今天所能杀死我，我入地狱便谢谢你，做鬼也要拉上你这个魔道最大的魔头一起下地狱！”
靳渊渟弯腰，将地上的夜辰星服拾了起来，在手中拍掉了灰。
“我……所言句句属实。”
他将他没说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听完鹿麋芜所说的这些话，自己也像是在想了很久才开口问，“和光剑呢？”
听到他这么说，鹿麋芜真是想笑。
“好，算你狠啊！”鹿麋芜抬手化出和光神剑，“此剑乃神剑，拥有正义之气，本该杀我足矣，可我如今不得自由去死，所以就道我死不了，你也觉得正义之气能让我生不如死对吗？”
鹿麋芜反手将剑递给靳渊渟，“那日在金莲宗，你就看到我用此法对付那些仙修了对吗？回魔宫后，你又亲自为我治疗被正义之气所造成的内伤，所以你对此再清楚不过，我说没错吧，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