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亲娘是个好后妈1(1 / 1)

凌远空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痛和浑身的灼热感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只正在加热的铁罐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四肢酸痛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面灰白的墙壁,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发黄的水泥。

天花板上吊着一根光秃秃的灯泡,没有灯罩,电线从墙角的接口处垂下来,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裹着一层薄薄的黑灰。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旧床单,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屋里没有别人,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客厅也没有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从厨房方向的柜子里渗出来的。

记忆像被搅浑的水一样涌上来,碎片式的片段在他脑子里快速翻动:男人的背影,女人的哭声,医院走廊的白色灯光,然后是改嫁、搬家、新家的门框、两个陌生的孩子,以及那个女人。

原身的亲妈,越来越敷衍的抚摸和越来越常响起的“你自己待着,别添乱”。

原身的记忆在某个节点中断了,停留在那种烧得浑身发烫却没人来管的无助感里。

凌远空闭了一会儿眼睛,感受着这具小身体的虚弱和无力。

原身没能撑过去,他来了,现在这个三岁多的孩子得继续活着。

他慢慢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他指尖蜷了一下。

凌远空抬起那只瘦小的手,指尖还带着高热未退的余温,唤了一声蝶彩,“彩儿,空间里帮我找一颗退烧固本的丹药,要温和的,我这具身体才三岁,经不起大补。”

蝶彩很快就找到了,还倒出一颗,直接喂到了凌远空嘴里,“找到了,之前收过一瓶培元丹,药性温和,适合幼体服用。”

药丸入口即化,没什么苦味,反而带着一点草本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部缓缓向四肢扩散开来。

那股热气不像退烧药那样猛,更像是一道暖流,正在慢慢地修补着这具小身体里那些被高烧灼伤过的细密缝隙。

额头的热度在一点点退去,太阳穴的刺痛也渐渐平息,喉咙里的干涩感也缓和了一些。

“的确不错。”凌远空坐了起来,身体也慢慢的有力气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恢复了。

凌远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小身体,胳膊细得像柴棍,手腕上的骨头清晰可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领口已经松垮了,歪歪地挂在肩头。

“哥,你打算怎么办?”蝶彩问道,有些同情,“这辈子的妈是靠不住了,她心里只有那两个继子继女,你才三岁,想跑都跑不了多远。”

“谁说我跑不了?”凌远空嗤笑,“彩儿啊,你这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原身的亲娘,为了做一个好后妈,就因为继子继女要出去玩,就可以放任原身一个发烧的孩子在家里,什么都不管不顾,他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凌远空从床上滑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靠墙放着一张旧书桌,桌角缺了一块,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茬;桌上摊着几本旧课本,封面卷了边,像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桌肚里塞着一个铁皮文具盒,盒盖松了,露出半截断掉的铅笔和一块用剩下的橡皮。

他拉开桌子最下面的抽屉,伸手探到底部,手指碰到了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小包。

他把它掏出来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小沓毛票,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被压得很平。

数了数,大概两百多块,是这个家放在家里的所有现金了,应该还有一部分存银行里面,不过也难说有没有。

不管有没有,这笔钱,凌远空是要拿走的。

转身又在房间其他角落搜了一圈,床底下的旧鞋盒里,还藏着几枚硬币和两张五毛的纸币。

好吧,刚刚说错了,后面还有一点呢,是谁藏的私房钱吧大概。

后面仔细找也没找到之前的东西了,凌远空收回目光,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个幼崽载具。

它看起来像一枚光滑的银色鹅卵石,手掌大小,表面没有明显的拼接缝,触感微凉。

他按照星际世界的记忆,把精神力探入载具核心,激活了它的内部系统。

银色鹅卵石的表面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随即无声地展开,变成一辆流线型的微型飞行器,座舱刚好够一个三岁孩子坐进去。

隐形功能已经同步开启,在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轮廓晃动了一下。

凌远空没有犹豫,翻身坐进座舱里,确认操控界面已经与他的精神连接同步完成,手掌轻轻搭在操控面板边缘,让飞行器平稳地升起,无声地穿过窗户,滑向外面的天空,无声地融入灰蓝色的天幕。

隐形涂层将它的轮廓彻底抹去,在城市低矮的屋顶和逐渐稀疏的楼群上方平稳地滑行,朝后山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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