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西卡冷静下来后,两人赶回旅馆。卢卡将四人聚集起来,开始商讨计划。艾斯特得知福利院发生的惨剧后,一度想为受伤的群众祈祷,但被卢卡无情打断了。
“昨天晚上,几乎全城的护卫都在庆祝仪式上,我怀疑,孩子们就是这个时候被转移的。”
卢卡用笔在纸上写下六这个时间。
“大火起于半夜,没人知道具体时间,火势在十二时左右逐渐蔓延,直至遍布整个街道。”
卢卡在纸上写下十二时这个时间,他将两个时间圈起,“大概在这个时间段。”
“虽然他们利用了护卫不足这个时机,但是附近一定有居民看到或听到什么。”卢卡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他们要转移的孩子多达二十个。”
“所以我们要去询问一下附近的居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转移孩子需要载具,孩子们绝不会自愿跟着他们,我怀疑孩子们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所以,福利院内一定也有他们作案的痕迹。”
卢卡认真地向众人讲述他的计划,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明确孩子们是否安全,以及他们的去向。
“一个人负责潜入福利院做手脚,一个人负责把孩子送到指定地点,一个人负责在福利院放火抹除痕迹,看来我们面临的黑魔法师团队起码是三人的编制。”艾斯特摇摇头,以他们这支小队的实力,一个黑魔法师就很难对付了,更不要说三个了。
“可能远不止三人。”卢卡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就像今天早饭吃了三个鸡蛋一样平静。
艾斯特惊呆了,放在以前,卢卡绝不愿意这样以身试险。如果胜率没有百分之百,他要斟酌许久,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会行动。可是这次的胜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几乎为零,他竟然要参与其中。
艾斯特不得不考虑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多年的朋友。他甚至怀疑以前那个谨慎利己的卢卡是他的误解,这个正义勇敢的卢卡才是真实的他。
“贝西卡告诉我,地牢的研究室里有五把椅子,假设其中一把是主教的,那么我们可能还要面对四位黑魔法师。”卢卡解释道。
“当然,如果运气好,他们秘密处死的那个黑魔法师也是其中一员,那么我们只用面对三位了。”
卢卡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我们运气再好一些,那个研究室里还有一把椅子来自兰斯城内某个贵族,那就只剩两位了。”
艾斯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贵族?”贝西卡的疑惑打断了卢卡的“幽默”。
“我的意思是,兰斯城内的某些贵族也可能牵涉其中。”卢卡耐心地解释。
不,不对,这绝对不是卢卡。艾斯特心想,在学校里,如果有人问卢卡问题,只会收获他的白眼一枚,或者一句蠢货。
哪怕就在几天前,面对贝西卡的问题,卢卡也只会阴阳怪气和嘲讽,今天居然如此不厌其烦地为贝西卡解释,这可比面对两位还是三位黑魔法师离谱多了。
“你绝对不是卢卡!”艾斯特扑上去拽他的头发,“让我看看是哪个坏东西扮成了他!”
“艾斯特,看来你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卢卡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不耐烦的表情。
好吧,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卢卡,艾斯特松了口气。
卢卡无视艾斯特百转的心思,继续向贝西卡解释:“在调查期间,黑魔法师由神庙的审讯室转移到了兰斯监狱。要想不落痕迹地除掉监狱里的人,与典狱长有牵扯的几个贵族可以轻松做到。”
“此外,带走孩子们的人知道晚宴时间,那一定是同样受邀的贵族之一。同时他还很清楚守卫的调派信息。”
“还有,关押二十个孩子需要一个不小的地方,在兰斯城内没有资源的人很难做到。”
“当然,”卢卡停了一下,“我上面说的这些,有个人全都可以做到。”
“领主?”贝西卡问道。
“对。”卢卡赞许地点点头。
“不!”艾斯特又大叫起来:“我们已经得罪了兰斯大主教,要想活着离开兰斯城,不能再得罪领主啦!”
“如果领主也是主谋之一,那我们要怎么审判他呢?”贝西卡心口一凉,在兰斯城内,裁判所也是领主的财产之一。换句话说,领主在他的领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们无法给领主定罪。
“别灰心,这只是最坏的情况,”卢卡安慰道,“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们还可以向帝国裁判所提出诉求。”
“帝国裁判所?我们要怎么联系到他们?”
听到贝西卡的问题,艾斯特转过头来:“卢卡,你还没告诉她吗?”
“他是罗斯怀特家族的二公子。”艾斯特解释道:“你可能没听说过罗斯怀特家族,但你肯定知道帝国裁判所的裁判长莱昂公爵,他就是卢卡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