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卿,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主教沉默不语,比起几天前,他似乎衰老了许多,一副颓然地样子。
“那请调查员继续发言。”
“依据留下的名单,那位苟活的黑魔法师名为埃里克森,罗科卿留下他是为了研究传闻中的永生魔法,那是夺取他们性命,为自己延续生命,名为瑟威尔的黑魔法。”
调查员拿出一些文件:“这是在神庙地牢的研究室里找到的残留文件,尽管有一些已经被人为销毁,但是我们在普利奥子爵的府邸发现了更多。”
“主教的身份不方便行动,无法亲自寻找实验品,普利奥子爵则充当了这个角色,他将家族名下的福利院当作货源,从里面挑选孩童。”
“这是于普利奥子爵住所找到的资料,还有圣职者探查到的黑魔法师活动的痕迹。”他将文件一同呈给神官。
“普利奥子爵,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普利奥子爵脸色惨白,他像主教一样一言不发,瘫坐在被告席上。
事情一路朝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遗憾是黑魔法师埃里克森失去了踪迹。在圣职者赶到兰斯那天,他们就用魔力探知大范围覆盖了兰斯城,但是一无所获。
或许他逃出了兰斯城,于是神官们向周边城市发出请求,协助一起搜捕,假以时日,埃里克森一定会落网。
审判进行到证人证词部分,经过卢卡示意,他们不再露面,由调查员宣读他们整理好的证词。
主教和普利奥子爵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审判也即将接近尾声。
“裁判长,我请求增加证词。”卢卡突然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贝西卡和艾斯特也不知道卢卡要做什么,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惊讶地望着他。
坐在最高席位上的裁判长望着他:“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不,不是我,是受害人的证词。”
卢卡指向证人席上的一个孩子。
“这位证人,这些孩子们被咒文束缚,无法开口说话,解除咒文需要大量时间,他们无法作证。”
卢卡摇摇头:“不,有个孩子的咒文已经被解除了,”像是响应卢卡,有个男孩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我相信他的证词会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那个男孩是贝西卡一开始遇见的孩子,他似乎和卢卡约好了一样,卢卡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于是,那个男孩把手指向听证席上的某人,说道:“那位大人也参与其中。”
众人哗然,那个男孩明明白白地指向兰斯城的领主,亚历山德拉卿。
裁判长敲击木槌,喊道:“肃静。”
“证人,请开始你的证词。”
那个男孩开始描述自己的遭遇,父母因魔兽丧生,被收养进普利奥家族的福利院,被普利奥子爵选中,来到神庙地下,参与他们的实验,“子爵大人说实验很重要,可以帮到很多人。”一直到这里都与调查员的调查结果一致,
直到后面,男孩突然说起:“那位大人知道我们的事,他说要奖励我们,要陪我们玩游戏,那个游戏很痛,我们都不喜欢玩。”
“什么游戏?”
接下来男孩详细描述了游戏的内容。
贝西卡听的直犯恶心,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地牢里那些道具的用途。孩子们不懂,这不是什么游戏,这是猥亵。
“那天,这位大人挑我陪他玩游戏,之后他离开了。但是,门没有关上,我偷偷跑出来,沿着一条路一直走,没有人管我,最后我从地下出来。”
“我在草丛里藏了很久。然后我听到贝西卡练剑的声音,母亲教过我,拿着剑的人会保护我,我从一个洞里钻出去找贝西卡。”
剩下的就与贝西卡的记忆一致了,他们在男孩的带领下,救下了其他孩子,揭穿了主教的阴谋。
“亚历山德拉卿,您”裁判长有些为难地看向领主。
领主面色不变,他身旁的执事为他发言:“不过是小孩子的瞎话,他可能因为受惊过度,精神错乱了,真该找个神官给他好好瞧瞧。”
“是不是瞎话,您不是最清楚了吗,汉斯普利奥。”
卢卡的话引起轩然大波,整个审判庭嘈杂起来。
“我们的亚历山德拉卿,兰斯城的领主,原名正是汉斯普利奥。因为妹妹成为皇后,获赠皇族姓氏,大家都快要忘了您的本名了。”
听证席上的领主面色难看,他似乎强压怒气,挥退执事,站起来直面卢卡:“年轻人,我确实曾是普利奥家族一员,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领主眯起眼睛,“况且,仅凭一个孩子的话语,就能定罪吗,证据呢?”
“解除咒文需要时间,但不是永远无法解开,这些孩子总有开口说话的那天。想必一群孩子会比一个孩子的指证更有说服力。”卢卡话锋一转:“或者,领主大人本就没想让这些孩子们活到解开咒文那天。”
证人席的卢卡和领主针锋相对,这次听证席上还有一些受邀的商户和平民,听到这一切,所有人都无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