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城市梅里恩是北国边境的重要防线,连绵起伏的山峦将帝国与北国分割开来,山势险峻,无法独行,除了军队和游商,几乎没人会徒步翻越几座高山。城与城的交流和往来主要靠成本巨大,维护费用高昂,收费昂贵的传送魔法阵来进行。
贝西卡小队很幸运,他们使用传送法阵只需忍受传送魔法扭曲空间时带来的不适,但是讨魔大军是实实在在地翻越了几座雪山,甚至在寒冷的夜晚,于白雪皑皑的山峰上扎营。
所以,梅里恩的酒馆里挤满了人,哪怕最热闹的庆典日,酒馆都无法聚集这么多人,他们大多是徒步的冒险者,在严寒的山中跋涉数日后,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靠在温暖的壁炉边喝一口热酒。
贝西卡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需要一些情报。
他们在兰斯城待了几个月,已经与大部队严重脱节,他们需要知道,现在领队的是哪位勇者,明天将清理哪片区域,哪里的结界需要修复等等。
可惜的是,这个四人小队里,除了贝西卡,似乎没有人打听情报的天赋。
卢卡、艾斯特和劳特三人沉默地围坐在一张方桌边,桌上摆着他们一口都没有喝的酒,远处的贝西卡正和一群佣兵们聊的火热。
一位佣兵对贝西卡说:“小姐,我去过沃尔德镇,那里的苦松酒非常好喝。”
贝西卡难得听到家乡附近的事,她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惜的是我还没有喝过,但我父亲经常喝,他给我说过镇上的苦松酒,堪比首都的蓝焰。”
佣兵们哈哈大笑,“小姐,蓝焰可不是我们这种人喝的起的。”
贝西卡摆摆手:“父亲他从来没喝过蓝焰,但他说世界上最好喝的酒就是它。”
佣兵们立马沸腾起来,开始争论他们心中最好的酒,一片欢乐的氛围。
卢卡看着不远处那桌欢快的人群,越发觉得酒馆嘈杂,他用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嘴里念念有词:“贝西卡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让她问完就回来吗?他们到底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跟那群粗鲁的佣兵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艾斯特和劳特被迫忍受他的碎碎念,感到坐立难安。
“这位小姐,听说你来自沃尔德镇?”一位英俊的金发的剑士朝贝西卡走来,他举着酒杯,脸上维持着善意温和的笑容,似乎想跟贝西卡聊聊。
贝西卡热情地回应他:“不,我住在沃尔德附近的村庄,只是偶尔会去镇上。”
“是吗?”那位剑士依旧笑着,朝她歪了歪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班热!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是卢卡的声音,他正站在那位金发剑士身后,用手指指着他,气愤的脸色涨红。
“卢卡少爷,我以为你已经回首都了。”班热愧疚地朝他笑笑。
“是啊!我们差点就因为某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惨死了!”卢卡愤怒地朝他靠近,双手抓着他的衣襟,看起来想要把他摔在地上。
班热朝他露出那个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还好您现在还活着,不然我的愧疚又要加深了。”
卢卡气坏了,要知道,在他抛下他们离开的前一天,他也是这副笑容,对卢卡说明天见。
卢卡把坐在桌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贝西卡拽起来,像在展示一件价值极高的艺术品一般,“还好我们找到了新的剑士,她比你好一百倍。不!一千倍!”
“恭喜啊,卢卡少爷,这样我的愧疚似乎降低了许多。”班热维持着他的笑容,卢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发言都没收到期待的效果,他气得拉起贝西卡,想要回去。
“等等,你说你身边这位少女,是远胜班热的剑士?”一位游侠打扮的女子拦在两人前方,她穿着墨绿色的斗篷,遮盖了身形,发丝藏在兜帽里看不出颜色。她缓缓地打量着贝西卡,最后做出结论:“不可能。”
卢卡不屑地一笑,这群笨蛋,他们根本不知道贝西卡的秘密,她可是能使用勇者之力,还能解除黑魔法的伟大人物,和班热这种凡人相比,简直是折辱她!
他不想与这群蠢货多加争辩,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加重他的怒火,他拉着贝西卡,从游侠身边绕过,不愿意多给一个眼神。
待贝西卡小队从酒馆离开后,班热身边立马多出三人,其中一人正是那位游侠。她给班热倒上一杯麦芽酒,拍着他的肩膀,同情地说道:“真是难为你了,忍受他的少爷脾气那么久。”
一旁,穿着黑色魔法师袍的瘦小身影忍不住发声:“那个家伙竟然跟过来了!”她愤愤不平,“他为什么不滚回德怀特继续当他的大少爷!”
游侠适当地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瘦小身影旁是一位药师打扮的青年男子,他有些苦恼地支着下巴,“我以为这位大少爷吃点苦头会乖乖回去的,为此我们还专门抓了只a级的石化蜥放到结界里,没想到,这都没吓退他。”
“现在他还一路追了过来。”青年摇摇头,为未来的命运担忧,“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把班热抢过去。”
班热终于收起了那副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似乎只有这是,面对这三人的他才是本来的自己,他灌了口酒后,安抚那位青年:“他已经找到剑士了,你没听到吗,比我好一千倍。”
青年瞬间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那位大少爷为了面子说的瞎话你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