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我们在南方见到的最多的种族,果然还是兽人。”
贝西卡把右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那当然,兽人和人类最为接近。”
“如果巧妙地藏起兽类的特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混入人类社会。”
亚里沙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宛如排列整齐的珍珠,在阳关照耀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比如,你就绝对猜不到,我和卡米拉有兽人的血统。”
其实贝西卡隐约有猜到,在得知他们的故乡时。
但是为了不打击亚里沙讲述的积极性,她还是选择捧个场。
“天啦,你们竟然是兽人?”
亚里沙显然对此非常受用,他晃着食指,
“不不不,准确来说我们并不是兽人。”
他们应该算是兽人和人类的混血。
他们的祖母在几十年前随着卡拉科夫联邦的兽人群体一起迁移至南方。
在北方时,为了抵御寒冷的风雪,每个兽人都拥有厚实的毛皮。
但到了南方,这里湿热的气候使得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开始脱毛。
要知道,兽人的审美里,光滑茂密的毛皮正是一个人魅力所在。
没有毛的兽人是大家眼中的丑八怪。
亚里沙和卡米拉的祖母不幸中招了。
因为脱毛,她在族群里的择偶范围一下变得非常狭窄。
她一气之下干脆和人类接触起来。
在当时,种族间的通婚还没有现在这么频繁。
他们祖母的这一举动在众人眼里相当的叛逆和划时代。
后来,她遇到了亚里沙和卡米拉的祖父,生下了他们的妈妈。
他们的父亲也是位人类。
兽人的血统由祖母传给母亲,再传给他们两人,其实只有四分之一了。
这导致他们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身体稍微强壮了一点。
贝西卡听得津津有味,对他们祖父母和父母的爱情故事更是好奇。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们的父母呢。”
她在他们的房子住了那么久,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拜访一下。
“他们在十年前那场战争中去世了。”
“”
贝西卡没想到会戳到了他们的痛处,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贝西卡,你道歉做什么?”
亚里沙见贝西卡皱着脸,知道她又在自责了,
每当他们提起父母的事时,周围的人总会道歉,然后不管原来是什么情况,最后都会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结束对话。
他不喜欢这样。
“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亚里沙拍拍贝西卡的肩膀。
“我们和祖母过得非常幸福。”
他们在失去双亲后就被住在利马索尔镇上的祖母接走了。
他们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直到去年,为了协助罗莎琳大人,他们才回到阿马尔菲。
亚里沙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别看卡米拉平时总板着个脸,她小时候可经常因为想妈妈哭得邻居来敲门。”
卡米拉冷笑一声,
亚里沙为了活跃气氛,不惜讲她的糗事,那她也不客气了。
“亚里沙就不一样了,他小时候老是躲在被窝里悄悄哭,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别人问他,他就说是蚊子咬的。”
亚里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着急伸手想去捂卡米拉的嘴。
卡米拉躲在贝西卡身后,回给他一个不甘示弱的眼神。
你先开始的!
三人打打闹闹着回到了住处。
经过这一天,贝西卡更加了解他们,三人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
夜幕低垂,星辰点缀着深邃的苍穹,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温柔地光辉。
街道静谧,偶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昏暗的房间内,贝西卡突然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
她打开房门,探出头去观察四周。
亚里沙和卡米拉房间的灯已经熄灭。
确认后,她蹑手蹑脚地从屋子里溜了出去。
待出了大门,她立马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她手心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有她最熟悉的字迹。
是卢卡,今天撞倒的那人是卢卡。
尽管顶着张陌生的脸,但他的身形还有字迹她绝不会认错。
他在贝西卡伸手拉起他的一瞬间,把这张纸条塞进了她手心里。
贝西卡趁亚里沙和卡米拉不注意把它偷偷放进了口袋里,直到半夜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敢打开看看。
“午夜十二点,女神雕像下见。”
看到内容后,她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
卢卡怎么会来这里?
魔女会不会通过她知道卢卡的踪迹?
这里可是魔女的大本营,实在太过危险,应该劝他回去。
贝西卡一路上忧心忡忡。
可是在逐渐接近目的地时,这一切的担忧最后都被思念深深掩盖。
她真的好想卢卡,明明只过去两个月,可是她却觉得两人仿佛好久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