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郊外,我们走吧,季先生。”
墨修竹说罢,牵着小女孩走了。
“你刚刚干嘛动手,还有,那边是城东。”
季南箫有些无语,这事怎么越来越麻烦了,这就是身为主人公的魅力吗?
墨修竹迈出的步子一顿,若无其事的调转了方向。
“我以为是你的意思。”
对于墨修竹给出的答案,季南箫选择了沉默,三人一路走到城西,又在城门口碰见了那个女子。
“把孩子给我,你们自己去那边。”
对于那个他不想看到的人,墨修竹选择的无视,带着小女孩出了城去。
“把孩子还给我,你们不能带她去。”
女子不肯罢休,打不过墨修竹这边不是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主吗?
“不是,我……我?你先放手,你女儿又不在我这里。”
季南箫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墨修竹,这护卫就是这么当的?
女子眼里满是泪花,就这么干巴巴地盯着季南箫,也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见墨修竹的身影已经不见,女子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松开了抓住季南箫的手。
“你们去吧,你们去吧,可怜我的四儿……”
见女子不再纠缠,季南箫快步离开了,城西郊外这让他上哪去找那臭小子。
笨蛋……笨蛋……
黑鸦的一边嘶哑地叫着,一边落到季南箫肩上。
季南箫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这摇头晃脑的黑鸦,自己教了它这么多话,怎么就这两个字念着最顺口是吧。
忽地,黑鸦闭上了嘴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了。
这是……季南箫看着黑鸦离去的方向,这么晚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边藏着什么禁忌之物?
城外树林之中,黑鸦缓缓落到一截枯枝上,不断发出悲凉的低鸣。
一簇火光被十数个黑袍教徒包围在中央,他们举臂高呼着。
火光晃动,是个人形的东西,燃着火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
“浴火而生,寂灭成神。”
“浴火而生,寂灭成神。”
“浴火而生,寂灭成神。”
激昂的声音伴着微弱的光线传来,墨修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加快了脚步。
“这是……”
眼前的场景似乎超出了墨修竹的想象,他只觉脑袋空空的,全是那些教众的呐喊声。
“妈妈,妈妈……”
女孩似乎认出了中央那个火人,快步跑了去。
“四儿,是我的四儿……”
异变惊动了围成一圈的教众,他们扭头,齐刷刷地看向墨修竹。
这群人,真是该死,墨修竹一手抚过长剑,十数道劲气化作银丝扫向聚来的黑袍人。
火人被那些教众挡住,墨修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与那个浑身燃着火焰的怪物相拥,而仪式中断之时,也就是那火人丧命之刻。
“为什么要妨碍我们?”
“为什么要阻止她们化身成神?”
教众一拥而上,愤怒的声音淹没了墨修竹,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无论他做什么都没用。
季南箫刚到,就看见一群黑衣教徒涌向墨修竹。
“真是麻烦,赶紧拦住他们。”
墨修竹闻言,抬手一抓,那十数道银丝编织成网。
“要杀掉他们吗?我应该杀掉他们吗?”
墨修竹抱剑的手有些颤抖,练剑修心,九年习剑,可师傅从未告诉过他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们被术式控了心神,找到火祭的种,才有办法解放他们。”
季南箫说着吹了个口哨,黑鸦扇动翅膀,盘旋在上空。
“不行,拦不住。”
火焰,引燃了丝线,不断蔓延,浑身是火的教徒们不顾一切的涌上前来。
不尽快结束这一切的话,他们很快便会葬身在这火海之中。
“你先去中间,黑鸦会帮你,这里交给我。”
季南箫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冲在最前边的教徒。
“季先生,你小心。”
见墨修竹的身影消失,季南箫暗骂一声,转身就跑,他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失去了墨修竹的阻拦,教众发疯一般追向季南箫。
场地中央,墨修竹平稳落地,那个焦黑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依偎在她怀里的女孩正安稳的睡着,没受一点伤。
“这下你们满意了?”
之前那女子缓步走到中央,将女孩抱起。
“为什么要让她亲眼看见母亲死去,为什么要在她本就悲惨的童年里刻下这样的噩梦?”
墨修竹眉头微皱,却听天际之上,黑鸦正在尖鸣。
“种在你身上?”
“她身患血疾,如此幸福地死去,已是幸事,这怎么能怪我呢?”
女子癫狂地大笑,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他不要我,他也不要她了,他明明不要她了,为什么还抓着我的四儿不放?”
“该死,他们都该死,你说,难道不是这样吗?哈哈哈哈……”
“我们都是奴隶,被这该死的命运玩弄,翻来覆去都是死,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就这一次。”
眼前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不能再拖了,不然,季先生……墨修竹咬牙,手指轻抚,剑身之上,一道银丝射出。
“又是木剑……又是木剑,都说了,这梓川,不准出现雪松木剑!”
狠厉的声音传来,一柄铁剑从天而降,斩断了飞出的银丝。
“桑海道,你悠着点,悠着点,可别把种子伤着了……”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女子身后,一名骨瘦嶙峋的老人搂住母女二人。
另一边,铁剑颤动落到一名白袍男子手里。
桑海道冷冷扫了那老者一眼,握着铁剑,缓步走向墨修竹。
“松枝血剑和你是什么关系?”
“师兄妹。”
既是敌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墨修竹一句话说完,手指快速抚动,无数银丝从四面八方射向桑海道。
“女人?招式倒是挺有意思。”
桑海道说着一剑扫开近身的银丝,双腿发力,便是两剑袭向墨修竹。
墨修竹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侧身躲开一剑,手指一弹便是几道银丝从地面窜出。
调整身形躲过地面上的银丝,桑海道转身又是数剑。
墨修竹连着几步点地,银丝从四面八方涌来,挡住了桑海道前进的路。
松枝剑上,雪色的发带随风飘动,墨修竹手指微动,几道银色卷住剑柄,长剑便在这树林之中翻飞。
越是缠斗,树林之中的银丝就越多,绕过枝和叶结成了一张大网,就待猎物掉入其中。
“当师妹的就只会躲吗?”
桑海道长剑舞动,弹开周身银丝,又是一剑指月击飞甩来的松枝剑,接着两个跨步,身形扭转,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无数银丝,直逼向缓步后退的墨修竹。
师妹?墨修竹眉头微皱,一手接住松枝剑,一手唤来游走在树林之中的银丝。
“收。”
收缩的银丝锁住了紧追不舍的桑海道。
“怎么可能。”
桑海道想要用力,却撼动不了这银丝半分。
“你的力量,还无法与这座森林匹敌。”
微微摇头,墨修竹抱着松枝剑缓步走向缩在一边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