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火一分为二,黑与白被鲜明的分开,赤黑灵火与净莲心炎两种火焰被最初的拜火者所得。
拜火者认为沐浴在圣火之中,可与创造他们的神明相联系,由此建立了最初的异火教,孕育出无数养火炼火之法。
最初的拜火者浴火成神之后,信仰净莲心炎与信仰赤黑灵火的教徒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最终导致了异火教的分裂。
不久,赤黑灵火失窃,追寻无果,净莲心炎成为了世间唯一的圣火。
对赤黑灵火狂热的追求让一部分拜火者误入歧途,各种异端之火被祭炼出来,只为再次触碰那股赤黑的光。
对异端之火的追讨,是异火教没落的开始,连带着净莲心炎一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敲门声打断了季南箫的思绪,简单地整理好散在书桌的资料。
左右看了看,季南箫发现屋子里已经没了墨修竹的身影,他只能自己去开门了。
“怎么又是你。”
“怕你无聊,来看看你。”
曲惊鸿看着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往屋里探了探。
“那个小家伙呢?怎么每次都不见他。”
他怎么知道墨修竹去了哪?微微摇头,季南箫指了指屋子中间的小桌子,轻声说道:“先进来吧。”
天边残着几抹微光,绵云烟雾一般盖满了天空。
微弱的光线穿过,似乎有几个人影抬着什么东西远去了。
“贵客,你怎么在这。”
小老头见了墨修竹,搓着手便迎了上来。
“这是在干什么?”
“卸货嘛,常有的事,世事如此,我们也没办法。”
小老头瞄了墨修竹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贵客,前边可能会碰到劣民,确实不能总让他们……”
“没事。”
留下一句话,墨修竹转身离开了。
海面上平静异常,墨修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抱着剑,心中躁动异常。
“哥哥,沙漠里真的有花吗?”
“有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就在港口北边,等到了迪莫里哥哥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啊,哥哥,要抱抱。”
“沙漠之花一定能治好你的血疾,到时候哥哥带去看各种各样的花。”
细微的声音吸引了墨修竹的记忆力,在最后一丝昏暗光线之下,一高一矮两道瘦小的身影紧紧抱在一起。
“看什么呢?”
季南箫的声音把墨修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了并排走来的季南箫和曲惊鸿一眼,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甲板上时之前那两道瘦小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东洲有能治疗血疾的花吗?”
“没听说过,但说不定有呢?”
季南箫微微摇头,这世间造物奇妙无穷,总能超出他的想象,有什么都不奇怪。
“东洲血疾遍地……若有什么治疗血疾的传闻,多半都是邪教散播的传言。”
曲惊鸿说着,迎上海风,缓步走到甲板上。
季南箫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墨修竹,问道:“小修竹,到了东洲,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
墨修竹一手牵起腰间的剑斗玉令,与眼前的一切无关,他想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我想与各种各样的人比剑,参加万般演武……”
果然是这样吗?季南箫看着墨修竹手里的剑斗玉令,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一个人的命运,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干涉的越多,事情只会变的越发难以控制,不可预料。
属于他的东西总会回到他手里,没有任何征兆,谁也阻止不了。
无论你置他于多深的泥沼之中,只要遇到一点机会,他肯定能破开困境,化茧成蝶,这就是墨修竹的命,注定要在这个破碎的时代绽放。
“季先生?”
见季南箫忽然不说话了,墨修竹有些疑惑。
“挺好的,等到了东洲就去看看吧。”
季南箫说着似乎想到什么,缓步走到曲惊鸿身边,低声问道:“迪莫里港口的剑道场,好像挺出名的来着。”
“迪莫里港口的霜道流,名震东洲已有数年……只是此人冷淡如水,从不参加各种剑斗,传闻其实力深不可测,少有挑战者能逼他拔剑。”
曲惊鸿说着瞄了墨修竹一眼,这小家伙似乎也挺冷淡的。
……
河中似乎渗着不少泥沙,颜色都染成了黄色。
望不见边的港口却只停靠着一艘船,与墨修竹想象的不同,萧瑟的气息弥漫在这座城市里。
夕阳撒在砂石堆起来的房顶上,泛着一点微弱的红。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变化挺大啊。”
季南箫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想到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人山人海,一时也不由心生感叹。
“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
曲惊鸿走在季南箫身后,双手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提行李的事情这么自然的又回到了她手里。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自己在使唤人才对吧。
看了季南箫一眼,曲惊鸿低声问道:“所以,我们先去哪?”
“我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我们先去道场看看?”
季南箫仔细想了想,没了繁华的街市,迪莫里港口值得一逛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能追溯到最初的拜火者的古祭坛了。
“剑道场吗?和集市似乎是两个方向呢……其实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看来着。”
闻言,季南箫有些意外,眼下暮色将至再去其它地方可能就得等到明天了。
麻烦的事情……墨修竹走在最后边,其实他们也没必要三个人一起行动的。
“道场……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季南箫说着回头看去,见墨修竹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动,知道他已经做好决定了。
“晚点,集市见。”
说罢,墨修竹加快脚步一个人离开了。
“你找的这个新护卫,似乎没我听话呢。”
见墨修竹离去,曲惊鸿笑着看向季南箫。
“至少他能按时起床,睡觉不会流口水,做美梦的时候也不会笑的像个傻子……”
见季南箫如数家珍一般讲着,曲惊鸿只觉一阵眩晕,想死的心都有了。
“够了够了……不用继续了。”
强行打断季南箫,曲惊鸿面色微红,拽着他的衣角,快步往集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