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喝了药的原因,困意很快就打败了安十九。
墨修竹替她关好门窗,缓步退了出去。
怀里抱着剑,墨修竹眉头微皱,得先去一趟教堂才是。
也不知道那些恶党找他所为何事。
墨修竹缓步下楼,却被一名黑发小男孩拦住了去路。
“恩人,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墨修竹眼神冰冷,说实话,他不是很想理会这家伙,可他挡住了自己的路。
“恩人你不记得我了,婆婆和我说过你的模样,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你来了。”
墨修竹点点头,难怪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离了道场,真要让他认出那对兄妹来,也不容易。
男孩说着一脸希冀地看向墨修竹,急切问道:“我是林小夜,恩人可以叫我小林。恩人,你是要去找杜大哥吗?”
杜大哥?
墨修竹一开始没听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不过转念一想,那帮恶党的小头目似乎就姓杜,好像是叫杜兰来着。
不过一般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较紧张才对吧,为什么要叫那家伙大哥?
见墨修竹点头,林小夜连忙道:“恩人,我能和你一起去见杜大哥吗?”
“你能先让我过去吗?”
“哦……好。”
林小夜有些懵,往旁边靠了靠,却见墨修竹越过他直接就离开。
缓步走在街上,墨修竹只觉有些无奈,麻烦事一旦开了头,就会越来越麻烦。
就像现在,墨修竹拐进巷子,然后直接把那条跟了他一路的小尾巴给提了起来。
“恩人……这要巧,你也走这条路啊。”
林小夜双手悬在半空,也没有挣扎,只是笑着看向墨修竹。
“你到底要干什么?”墨修竹说着把那小家伙放了下。
林小夜被墨修竹冰冷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弱弱回道:“我想当英雄……”
“当英雄?那种地方可没有你要找的英雄。”墨修竹挑了挑眉毛,对着林小夜招了招手,示意他赶快回去。
见墨修竹离开,林小夜握紧了双拳,大声道:“杜大哥说了,成为英雄要先有名气,所以我要去找杜大哥,和他一起出名。”
墨修竹回头瞥了那小孩子一眼,脚步不停,去那种地方只能沾上恶名,那英雄会背负罪恶之名吗?开什么玩笑。
那小孩倔强地跟着,墨修竹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到时候出了事情他可不管。
靠近教堂,这里的氛围比墨修竹想象的要严肃得多。
也不像是被恶党占领的地方,只不过站岗的人不是身披铠甲得到骑士,而是换成了一些看起来面相较凶的粗汉。
看门的两人双手抱在胸前,打着呵欠,显然也没太认真,只是瞥了墨修竹一眼,便没了动作。
跟在他身后的林小夜则是直接被揪了起来,不耐烦地丢到了一边。
林小夜急得不行,只能指着墨修竹的背影大叫道:“我和他是一起的,是杜大哥让我来的。”
闻言那壮汉狐疑的瞥了林小夜一眼,随即摆手,缓声道:“小孩子去别的地方玩去。”
教堂外边没什么变化,小花园虽无人打理,自然却赋予了它别样的生机。
教堂内部则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景象,金银财宝被随意地堆在两边,甚至淹没了面相庄严的塑像。
桌上放着不知从哪搜刮来的物件,毫无美感可言,看起来像个无人管理的仓库。
“请跟我来,大人在忏悔室等您。”
一名黑袍男子微微躬身,带着墨修竹往深处走去。
忏悔室变成了会客厅吗……墨修竹有些无语,感觉这就像在胡闹。
领路的人引着墨修竹到了忏悔室前,便退下了。
门虚掩着,墨修竹上前,直接推开了那间忏悔室的大门。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摆了一圈的蜡烛,杜兰同一名黑袍男子聊的正开心。
“你来了。”
杜兰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抬手做请。
房间内一共只有三个人,空位很多,墨修竹坐到了就近的位置,目光扫过杜兰,看向那名黑衣男子。
那人嘴角带着笑,左脸印着几道黑色的纹路,组合在一起像是翅膀,却又有些圆。
黑衣男子双手抱在胸前,见墨修竹看来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是时英,杜兰和我说过你。”
墨修竹同样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开门见山道:“所以,我应该做些什么?”
“呵呵……对你来说很简单。”杜兰双手托住下巴,直起身子“现在迪莫里已经被我们掌握道差不多了,只剩城南的集市以一名拜火者为首,你只需要略微出手解决掉他……”
墨修竹眉毛微挑,说实话,他没必要帮忙,连来这里也只是不想在旅店前弄出动静来。
见墨修竹没有答应,一旁的时英缓声道:“那个旅店里,应该住着你的朋友吧,让我猜猜,她应该受伤了,或者更严重一点,她的修为或许出了什么问题,现在……”
“你这是在威胁我?”
墨修竹只是抬头平静地看向时英,没好处地话,他可没理由帮这些人打白工。
“怎么会呢?”
杜兰笑着解释道:“老大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人帮你盯着那,以防万一又发生像今天一样的事情。”
时英微微点头,缓声道:“说实话,这火焰是一个意外,谁也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我们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唯有将迪莫里完全掌控,我们才有能力应对那些将会发生的事情。”
“的确,若非如此教廷也不会在永夜到来之际就将主力全都撤走了。”
墨修竹闻言倒是来了兴趣,缓声道:“教廷把人都撤走了?这么说他们放弃了迪莫里这个港口城市?”
“教廷或许有自己的考量,永夜之初远征军便将主力几乎都带走了。”杜兰摇头,教廷的事情他也不确定,圣人之火的事情也只是他们的猜测。
圣火教的人不是说远征军驻守在边境之城雷索纳斯吗,怎么会忽然将迪莫里的主力全都调走了呢……
墨修竹将有用的信息记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一切都得他亲眼见证以后才能真正行动。
“不过,你们身负恶名,到时候可不一定有人会听你们的。”
“无需担心的,名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重要,财富,物资,有了这些东西,其它一切都不是问题。”
杜兰面带微笑,在这无序的城市里唯有恶名扩散最快,即便是教廷,想将这些没有管束之人重新聚拢也得采取一些必要的行动。
况且,若是教廷,自然不可能像他们这样搜刮物资,聚集钱财。
“所以……”杜兰正欲开口,就听一阵吵闹声从外边传来不知哪来的小孩在伊伊哇哇地叫。
时英眉头微皱,只见先前给墨修竹带路的那名黑袍男子像揪着林小夜的衣领推开了忏悔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