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局,是你所期望的吗?”
上官纤云立在祭坛边,偏头看向缓步走来的霜道流。
霜道流摇头不语,他没资格选择其他人的结局,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肯定也不愿看着许德拉因他而厌弃其它的一切。
幽幽星点自远处汇来,补全了童谣书中那张残页。
她目光幽幽。只是盯着手里的书,也不知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过,如此一来,契约便已结束了。”
上官纤云的目光投向天际,许德拉确实是不错的助力,就这样失去了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些可惜罢了,上官纤云看向缓步走来的霜道流,缓声道:“永夜之主座下第四席……欢迎二位的回归。”
“第四席……”
熟悉的名称,霜道流垂眸,他的体内流淌着一股熟悉却又完全陌生的力量。
“肆哥哥还有肆姐姐?欢迎你们回家。”
童谣凑上前来,她站在上官纤云旁边,一手抓着他的衣角。
“小谣谣,这种时候应该笑着,微笑,知道吗?”
上官纤云说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嘴角被迫弯起一抹弧度,童谣的声音怪异:“虽然谣谣没见过之前的肆哥哥长什么样,但我听过很多他的故事,谣谣也可以讲给你听。”
霜道流笑着答应,他或许真的需要了解了解那个人,将他脑海之中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拼接完整。
同时,一股奇异的波动自地底传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难怪她们会出现在下边,这祭坛竟然是假的。”
上官纤云说着转身看向那座祭坛,眉头微皱。
霜道流走到祭坛边,缓声道:“上津的祭坛已经被点亮,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去望星山,在那解决她们。”
上官纤云眼神冰冷,剑光闪过,直接将这座虚假的祭坛斩成两截。
从望星山到圣城耶伦斯,中间都有他们的眼线。
可惜,之前人手有限,腾不空去解决耶伦斯那些顽强抵抗的家伙。
但是……上官纤云偏头看向霜道流,霜凌月还未转醒,他肯定是去不了望星山了。
“你先带她去圣城吧,等安顿好之后找机会解决一下圣城那边。”
……
长枪,银甲,高大的雕像磨损严重。
这道模糊的身影就是传说中执掌战争权能的神。
即便时间已经遥远,即便真相已经埋没,缠绕在这雕像之上的气势依旧不减。
跟着火焰的呼唤,安十九缓步走到祭坛边,一束洁白的花静静躺在那雕像前。
这里,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安十九没有多想,随着她开始祈祷,开始神圣的火焰共鸣,那洁白的花束也随之被点燃,化作无数灰尘,飘向远方。
淡金色的火焰在枪尖燃烧,破碎的权柄在她身前汇集,伴随而来的是那些消散在时间长河之中,无人知晓的片段。
那天的枫叶格外的红,孤独的神明与她邂逅了。
“如果不好好治疗留下暗疾的话,每天晚上都会很痛哦。”
这样就好,别让恐惧玷污了她的笑容,男子微微摇头,转身看着夕阳西下,或许他确实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见他不说话,女子虽然感到疑惑,却也没有离开。
她站在枫树下,看着天边斜阳,缓声道:“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这里的夕阳。”
“对了,我叫予天晴,你呢?”
“我没有名字。”
他因战争而生,名为战争的火焰早已将他烧的破破烂烂。
世人只知战神姓宋,却无人知晓战神真名,就连他自己也……
成为战神以前,拥有名字的记忆,早就记不起来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一枚枫叶随风飘落,它在空中翻腾,然后缓缓下落,不断往前,不断往前,飞向那无边的夕阳。
“随便。”
男子的目光随着那片枫叶沉浮,称呼,名字,这些东西他都无所谓。
“嗯……那我就叫你夕枫?夕阳的枫叶,就像现在这样。”
予天晴自顾自说着,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道:“抱歉,我不是擅长这种事情,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无所谓,夕阳的枫叶也挺好。”
“那么,夕枫,你会和我回去疗伤的对吗?”
闻言,宋夕枫偏过脑袋看了予天晴一眼,这家伙怎么揪着这件事就不放了。
于是,在予天晴期待的目光之中,宋夕枫的身影就这样溶解在了夕阳里。
像是一场梦,仿佛从未发生。
见此情形,予天晴眉头微皱,即便身形可以隐藏,但身上的伤痕却不会消失。
她捧起篮子里的花瓣,轻轻一吹,那些花瓣随风而去,环绕在这崖边。
予天晴顺着花瓣飘落的方向,抓住一条手臂,她紧紧捏住宋夕枫的手腕,沉声道:“不行,你如果乱跑,我会被爷爷骂的!”
宋夕枫显出身形,只是抱歉的笑了笑,随即便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这片地方。
现在,即便是傻子,也应该明白他的身份了,神明不会受伤,更不需要治疗。
“喂!我会被爷爷骂的,你不能走……我……我真的会讨厌你的!!!”
予天晴朝着前边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风。
那之后,予天晴常在夕阳西下之时到这崖边来,就像她小时候常来这里。
只不过,宋夕枫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一天,山上来了客人。
予天晴路过,却在窗边看到了宋夕枫的侧脸,他坐在爷爷对面,两人相谈甚欢。
于是,她悄悄躲到侧边。
“小宋啊……你真的要远征异界吗?”
老者面露忧色,缓声道:“好好待在神域,做万人景仰的战神,不好吗?”
在异界,权能会蒙尘,神力会锈蚀,即便神明,若是陷入其中,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你不也离开神域,一个人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吗?”
宋夕枫端起茶水,又想起那天遇见予天晴的事情,眉头微皱,补充道:
“对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你那只小花妖,她的胆子太大了,什么人都敢随意接触,会吃亏的。”
“你说天晴啊,你们见过了?”
听到和予天晴有关的事情,老者心情好了不少。
“见过,她对疗伤这件事太过固执……”
宋夕枫微微点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那孩子总爱担心别人,不过嘛,她就是这点很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