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决战望星山(四)(1 / 1)

血色的光在闪耀。

桑海道看着望星山顶那道冲天的血柱,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剑。

“看来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桑海道说着,转身看向季南箫。

“是吗?”

季南箫的目光从山顶的血光之上移开,虽然他不知道桑海道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是说,现在这样平和的局面马上就要结束了。

太初之火缓缓蔓延,桑海道左手探向腰间,一手旧剑,一手新剑。

一剑横斩,一剑竖切,模糊的身影在视线之中闪过。

季南箫横过断天之钢,先后挡下两剑,剑上流淌着的诅咒在触碰到太初之火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那些火焰只是浮于表面,并未与剑身直接接触,见到断天之钢无恙,桑海道心中闪过一抹短暂的震惊。

不过,赤黑灵火毕竟只是残余在黑剑上的势所凝聚,两股火焰因他的力量而强行融合,自然也受限于他的力量。

剑身碰撞,擦出一阵火星,桑海道转身一剑顺势横扫,一剑藏在暗中直刺而来。

季南箫早早便洞悉了长剑的轨迹,只是挽动手中断天之钢,接住那一剑横扫,同时身形自然后退。

一剑刺到空处,桑海道本想追击,却见断天之钢剑身之上闪过几道微光,数道符文构成的光束流星般射出,先后袭来。

桑海道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剑扫出一片无形之火,将那些飞来的光束直接吞没、分解。

符文环绕剑身,组成一个又一个法阵,无数光点从那些法阵之中扩散。

季南箫抬手,光点化作穿云之箭激射而出。

太初之火缓缓燃烧,与其接触的一切全都被分解。

紧握手中双剑,桑海道微微垂眸,压低身形。

太初之火肆意的燃烧,将飘在空中的符文分解成无序的能量。

他的速度很快,在那光雨之中畅通无阻。

见法阵无用,季南箫默默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环绕在他身侧的符文随之停滞,开始不断的组合。

将一切野蛮的分解,也需要付出代价。

剑起剑落,闪烁的剑光落在一道巨大的法阵之上,爆炸随之而来。

轰鸣声起,烟尘四溢,巨大的冲击九成都被太初之火分解。

无数流光趁着那被短暂撕开的裂口涌来,桑海道面无表情地抬剑。

火焰瞬间高涨,就要将那缺口填满。

“剥离……”

季南箫低声呢喃,权能的发动像是种感官的延伸,随心而动,顺心而为。

剥离太初之火的难度过高,但只要将作为供给的能量切断,那火焰自然便熄灭了。

力量的流动忽然被切断,无形的火焰瞬间显现,分解成净莲心炎和赤黑灵火,两种火焰只是瞬间便将残余的能量消耗殆尽。

一息之间,火焰就从桑海道周身消失。

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桑海道眉头微皱,净莲心炎和赤黑灵火重新绕上双剑,但现在却没有时间留给他调和火焰了。

手中长剑舞动,桑海道几乎瞬间便将季南箫的攻势化解。

交错的符文之中探出一道剑光,直逼季南箫。

抬剑挡住探出的攻击,巨大的力道逼得季南箫不断后退。

深吸一口气,季南箫止住身形,看来,近身缠斗还是太过勉强。

对面,桑海道缓缓收回长剑。

虽然不知道季南箫是怎样切断他与火焰的联系的,但只要输出的能量够多,即便切断了能量,剩余的火焰也不会立刻消散。

火焰消散之前的那段时间,足够分出胜负了。

淡金色和幽紫色的火焰缓缓交融,桑海道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

从一个点,扩散出无数个点。

多么惊人的操控,才能将这样一根细丝无限地细分。

墨修竹现在,就被困在一座由一根细丝无限分化形成的牢狱之中。

丝线从四面袭来,不知哪一根丝线又会继续分化。

松枝雪剑将近身的丝线全部挑开,墨修竹控制身形不断后退。

四周密密麻麻的银丝像是一张大网,墨修竹控制着手里那一条丝线在缝隙之中不断游走。

但就是没办法突围,丝线要么被堵截,要么被切断,墨修竹虽然学着上官纤云的手法,但这种控丝之法明显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地多。

要想控制银丝从一个原有的点分化,首先需要控制部分能量克服改变能量流动方向所带来的阻力。

这个过程若是稍有失误,那么整条银丝都会变得极不稳定,甚至溃散开来。

“该收网了。”

说实话,他玩的有些累了,上官纤云轻轻勾动手指,分化交缠的丝线瞬间收缩。

见银丝合拢,墨修竹一时感到有些无力,但他必须得找到破局之法。

靠蛮力是肯定不行的,松枝雪剑一但陷入丝网之中,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用剑破招的话,得先找到这织网薄弱的地方才行,找到可以发力的缝隙,或者切断主线……

留给墨修竹的时间不多,丝线交织,要想一眼看出破绽的位置,凭他的洞察力显然没办法。

送出的丝线缓缓消散,墨修竹抬手,一根银丝自他手心向外,不断分化,再分化。

直至,将不断压缩的空间填满。

无数的信息自丝线尖端汇集而来,最薄弱的地方……

能量的输出瞬间加剧,密集的织网破开一个点,紧接着便是一条缝。

突围的丝线径直射向上官纤云。

上官纤云有些意外,从缠在手指之上的主线之上分出一道丝线。

分化,交织,合并,分化。

相同的场景不断的重复,直至……一条银丝重重扎在上官纤云身前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再难前进一分。

丝线渐渐消散,上官纤云收了手,现在,他必须正视眼前的人了。

不管他是从何处习得这玄琴镜花,上官纤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见上官纤云收了手,墨修竹眉头微皱,同样散了丝线,反正他也没办法伤到上官纤云。

与此同时,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上官纤云被那光柱吸引了注意力,眼神之中多是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