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火,一片接着一片。
无形的火焰让这空间都随之扭曲。
桑海道抬手,先后两剑直逼季南箫。
“迟滞……陷落……轻身……”
符文汇成一道道法阵,向四周扩散,季南箫在符文的加持之下快步后退。
而桑海道则在法阵的笼罩之下,身形一滞,但只是片刻,有太初之火在,符文很难对他起作用。
两剑斩到空处,桑海道抬眸,视线之中闪过几道流光在没入太初之火以后失去了光华。
“剥离……”
季南箫抬剑,附在剑上的权能探出,切断了太初之火的能源供给。
桑海道眉头微皱,但剑已经挥出,没理由停下来了。
剑身在划过一道圆弧,季南箫后退的同时送出数道流光。
一剑落空,桑海道顺势扭转身形,另外一柄长剑裹挟着残余的太初之火横扫而来。
横过断天之钢,季南箫与桑海道对上一剑。
太初之火燃烧殆尽,断天之钢剑身上的诅咒之力顺势涌向桑海道。
“禁锢……冲击……”
符文扩散,季南箫低声呢喃,数道法阵将桑海道手中长剑禁锢,同时,一道白光自断天之钢剑身上扩散。
“想法不错,不过,可惜了。”
净莲心炎和赤黑灵火从两柄长剑之上涌出,禁锢的阵纹瞬间破碎。
桑海道横过手中黑剑,赤黑灵火不断扩散。
白光照耀之下,猛烈的冲击伴随着周围数道流光袭来。
淡金色的光芒出现在视野之中,季南箫暗道不好,一手抵住剑身,硬接下一剑。
剥离的权能生效,季南箫将剑身之上残余的力量抽离,但同时,桑海道已经从符文的包围之中突破。
双剑带起一阵流光,桑海道攻势如骤雨,逼得季南箫节节败退。
“该结束了。”
净莲心炎同赤黑灵火在剑尖汇集,桑海道手中长剑一前一后连扫带劈。
“爆裂……”
季南箫横过手中断天之钢,凝聚的法阵在与桑海道手中长剑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红。
爆炸在一瞬间席卷了两人。
一阵烟尘扩散,季南箫远远退出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即便利用符文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直接承受爆炸的冲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止住身形,季南箫一手撑着断天之钢半跪在地。
他重重咳嗽两声,视线落在前边的烟尘之中,这点威势肯定是没法伤到桑海道的。
不过嘛,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也该找机会撤退了……
……
望星山山腰,一道银白色的瀑布飞流而下。
“真是可惜……”
上官纤云微微叹息,他扭头看向墨修竹,缓声道:“其实,你的出现让我很是惊喜。”
“不过,我们之间的游戏,该结束了。”
缓缓拔出腰间银色的长剑,上官纤云缓缓转身。
“你的天赋不错,但对玄琴镜花的理解,太过片面……”
视线从那道红色的光柱之上移开,墨修竹眉头微皱。
看样子安十九应该到了关键时刻,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见上官纤云拔出腰间佩剑,墨修竹目光凝重,一股危机感自心中升起。
“狂丝……”
一手抚过剑身,上官纤云微微垂眸,银色的长剑映在他猩红的眼瞳之中。
水波流转,上官纤云眼神温柔。
“缭乱。”
话音刚落,无数丝线自那银剑之上涌出。
它们互相交织,互相缠绕……像是一道巨浪,带着骇人的气势涌上前来。
墨修竹呆呆看着眼前的丝网,无数的丝线交织,但这些丝线似乎又是虚幻的,根本没有实体。
它们平缓,温柔,看起来平和,却在暗中隐藏着无数的险难。
能量在丝网之中流动,墨修竹抬剑,无数丝线铺开,不管虚实,至少先把这些丝线拦在前边。
瀑布的轰鸣声回荡在四周,飘落的水珠打在墨修竹脸上。
几道银丝相遇,却互相穿透,被触碰到的那些丝线似乎只是虚影,在一瞬间便消失了。
能量在那张大网之中流动,剩余的丝线仍在交织仍在纠缠。
墨修竹收了丝线,因为那巨浪已经到了身前……
既然虚实相掩,那这其中一定有一些丝线并非单纯的虚影……毕竟,耗费如此多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装腔作势。
只要找到那些丝线就好,只要能拦住那些丝线……
墨修竹的视线在银色的海洋之中急速扫动。
可……他看不出来,完全感受不到那根丝线有比其它的丝线特别,比其它的丝线承载着更多的力量。
“怎么可能会这样……”
墨修竹后退一步,可他身后就是就飞流直下的瀑布。
墨修竹抬剑,在与那些丝线碰触的一刻,他了悟了一切。
这些丝线每一根都是虚假的,每一根也都是真实的。
能量在这个网络之中飞速流动,但当它们向某一根丝线集中的时候,那根丝线就会化作实体,承载着一整个丝网的能量,化作最为锋利的剑。
无序的能量四处溃散,将那道白色的瀑布都给切断。
墨修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但也只是拦住了最先刺入他的身体的那几根丝线。
袭来的丝网之中能量流转,凝成实形的丝线一旦被阻拦,立马便会闲散,能量回归丝网落到其它丝线之中。
于是,一根又一根的丝线洞穿了墨修竹的身体。
巨大的能量裹挟着他不断后退,直至跌落山崖……
血液从伤口之中飞速流逝,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狂丝缭乱……”
墨修竹低声呢喃,将这骇人的招式刻入脑海……
停滞的瀑布瞬间恢复,水流千尺,将墨修竹的身影吞没。
风自远处汇来,带着淡淡的光点飘向远方。
上官纤云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道银色的瀑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