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墨修竹决定去海边看看,能不能弄点海鲜来尝尝。
一边,赤轻舟也收拾好了装备,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捏着钓竿,扭头看向墨修竹。
“师兄,一起去钓鱼吗?”
墨修竹点点头,准备跟赤轻舟去看看。
她钓鱼的地方和墨修竹上去砍树的地方方向刚好相反。
沿着沙滩向海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一片片不规则的礁石群,那边的水比较深。
在往外就是熟悉的岩壁了,看来想到这除了海上,就只有大裂缝那一条路了。
跟着赤轻舟到了靠近海边的礁石上,墨修竹也不知道她架着钓竿到底能不能上鱼。
“我们去哪?”
厄尔修斯凑到墨修竹耳边,看起来对赤轻舟的技术没什么信心。
“去浅滩吧。”
墨修竹左右看了看,到水浅些的地方应该可以抓到鱼,至于钓鱼,他可没那个技术。
“好啊好啊!”
厄尔修斯落在墨修竹肩上,她可不想待在赤轻舟旁边坐牢。
“小小修?你准备去哪?”
闻言,厄尔修斯浑身一颤,扭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个……我回去做家务……”
厄尔修斯说着扯了扯墨修竹的衣领,示意他快走。
眨了眨眼睛,赤轻舟默默看着那只肥肥的黑龙,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明明自己把她养的圆滚滚、肉嘟嘟的,可她竟然抛弃了自己。
……
等彻底走远了,黑龙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趴在墨修竹肩上。
“你怕她吗?”墨修竹随口一问。
“怕她?怎么可能!”
厄尔修斯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挥动拳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从出生起,就没怕过什么人。”
墨修竹无奈笑笑,反正厄尔修斯只要被赤轻舟看一眼就老实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像血脉压制……
坐在礁石边上,墨修竹手里拿着木棍和刀,一点一点将木棍的一端削尖,当做鱼叉。
“你这个东西能抓到鱼?”
厄尔修斯趴在墨修竹肩上,表示怀疑。
“试试吧。”
墨修竹握着木棍,缓步走在礁石之间,目光锐利地盯着水面,寻找着鱼儿的踪迹。
当一条鱼悠然自得地游过时,墨修竹瞬间锁定目标,手中的木棍迅速而准确地刺向水中。
木棍划破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而鱼叉的尖端则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鱼的身体,只是轻轻一提,便将鱼儿带出了水面。
看着鱼叉上那条拳头大小的银鱼,墨修竹满意的笑了笑,效果比他想的要好些,就是这鱼不太好找。
“对了,我师妹她……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墨修竹将银鱼随手扔到旁边的篮子里,一手握着鱼叉,一手支撑着身体,半靠在礁石上。
他抬头看着天上明月,心中仍有困惑……
师傅,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哦……你想知道这个啊。”
厄尔修斯思索片刻,缓声道:“如果你面临一个极其困难,违背意愿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你会不会选择逃避呢?”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墨修竹摇头,至少他所经历的一切是这么告诉他的。
“或许是呢?不过逃避虽然可耻,但却是非常有用的办法。”
厄尔修斯趴在墨修竹肩上,左右摇晃着尾巴,她伸出一只手,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你不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适合她的吗?”
适合吗?
墨修竹不敢肯定,但他能感受的到,赤轻舟每天都过的很开心,这不就足够了吗?
“喂,小小墨,本座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厄尔修斯伸手轻轻推了推墨修竹的脸颊,缓声问道:“你会离开这里吗?”
墨修竹闻言,却是思绪纷繁,这一路上,他总是跟在别人后边行动,跟在季南箫身后,跟在安十九身后。
在永夜之后,他也确实有了明确的目标,他真心想要帮助安十九,帮助她完成那易碎的梦,也无时无刻不想找到赤轻舟,弄清楚和师傅有关的事情,甚至于真心地想要解决掉杜兰。
但,若要让他的人生在哪个地方停下来……
“好了,赶紧继续吧,本座的晚饭可都靠你了,小小墨。”
厄尔修斯伸手拍拍墨修竹的肩膀,缓声道:
“这种事情还是等你痊愈之后再思考吧,反正我和小轻舟一直都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到这来……”
墨修竹点点头,手里握着鱼叉,又开始寻找目标,但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
……
另一边,赤轻舟坐在礁石上,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周围的海浪轻轻拍打礁石,海风偷偷撩起她的发丝。
裙摆随风轻轻摆动,赤轻舟只是幽幽看着眼前无边的海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边的鱼不多,墨修竹找了半天只捕到八条鱼,他提着篮子缓步往赤轻舟身边走去。
“师兄,你来啦……”
偶有几缕的发丝会拂过额头,赤轻舟伸出手,轻轻地将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她扭头看向墨修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残月的光刺破云雾,海面之上银光闪烁,像是无数星点,横在赤轻舟身后。
墨修竹点点头,差不多到该回去的时候了。
瞧了自己身边那个空空如也的篮子,赤轻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有些勉强。
“唉……看来今天没有愿意上钩的鱼儿呢……”
轻轻地站起身,赤轻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我们回家吧,师兄。”
回家……
墨修竹垂眸,若是就这样。
一院两人,三餐四季,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