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大爆炸发生之际。
刚刚走出山道的吴勉仿佛全身力气被瞬间抽干一般,直接瘫倒在地,如烂泥般动弹不得。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后方不远处。
那里,原本崎岖的山道此时已被石块堵住了缺口,令人咋舌不已!
望着眼前这一幕,吴勉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近崩溃边缘。
“完了……一切都完了……”吴勉喃喃自语道,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那位杜总兵麾下的李将军必定已经战死,而那支曾经威震陕地、令贼军闻风丧胆的一千多名榆林边军此刻恐怕也全军覆没……
一想到这些,吴勉便心如刀绞,此次出征之前,他们曾信誓旦旦要剿灭乱贼,立下不世之军功。
可如今,不仅边军战败,自己还可能陷入重围,这叫他如何向杜总兵和洪大人交代?
就算自己能够侥幸保住性命,但回到榆林后,等待他的必然是严厉的责罚,甚至可能会因此丢掉头上这顶乌纱帽。
“大人,对面的贼军要发起反攻了!”
这时,身边一个家丁颤颤巍巍的指着正面的平原道。
“这帮该死的贼军,给我杀!”
吴勉紧盯着对面聚集起来的流民军,心中的恨意达到了极限。
眼见对面的明军开始缓缓压了过来,流民军阵中的齐海和牛癞子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齐大哥,统领他们成功了!”
“牛兄弟,下面该对付这帮狗杀才了”
齐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略显混乱不堪的官军大阵,然后高声喊道:
&34;兄弟们!官军所谓的精锐主力已然溃败逃窜,现在正是我们杀败这帮官狗的绝佳时机!&34;
话音未落,齐海率先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率先冲向敌军阵营。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一片激昂的呐喊声:&34;冲啊!&34;
这阵阵怒吼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整个平原,瞬间点燃了流民军心中熊熊燃烧的斗志。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毫不犹豫地跟随齐海向前冲杀而去。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卫军一方的士气却异常低落。
官兵们面带惧色,脚步踉跄,显然对接下来的战斗毫无信心。
尽管如此,在吴勉严厉的催促和威逼之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发动进攻。
两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碰撞到了一起,瞬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每一刀都能见到鲜红的血液溅出,每一枪都直取敌人要害、封锁住对方咽喉。
吴勉站在后方,眼睁睁看着双方士兵厮杀在一块儿。
见战局异常胶着,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他心中暗自焦急。
于是当机立断,准备率领自己身旁全副武装的家丁队冲入战场,打破僵局。
然而,正当他们即将行动之际,一阵震耳欲聋的人马嘶鸣声骤然从平原的尽头传来。
紧接着,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贼军骑兵!”
“贼军骑兵到了!”
卫军们惊慌的叫了起来,这些穿着白袍的骑兵宛如他们心中的梦魇一样出现在了平原的尽头。
“啊!我要他们死!”吴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要爆炸了,看着数百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奔袭而来,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败了。
然而人类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另一边的先锋营则立马开始欢呼起来,更加奋力的砍杀眼前已经穷途末路的官军。
&34;各位兄弟们,暂且撤退,让我们马队的兄弟去击溃他们!&34;齐海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扯着嗓子高呼道。
听到这话,先锋营中的众多士兵纷纷响应,边打边退,没过多久就与官军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在远处,林勋稳稳地坐在战马之上,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当他看到敌我双方完全分离时,立刻高举手中长枪,高声下令:&34;传达我的命令,全军向侧翼包抄,先射几轮箭矢!&34;
&34;遵命!&34; 随着一声令下,白袍骑兵们如潮水般迅速行动起来。
两百多名白袍骑兵训练有素地迅速分成两队,如两条白色巨龙般席卷而来,悄无声息地迂回到官兵们的侧后方。
他们个个身骑战马,手持骑弓,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前方的官兵。
刹那间,只听得弓弦声此起彼伏,犹如疾风骤雨一般。无数支箭矢如同蝗虫过境,带着凌厉的呼啸声朝官军阵营疾驰而去。
&34;啊!&34;凄惨的叫声接连不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些毫无防备且缺乏甲胄保护的官军们瞬间陷入绝境。
漫天激射而来的箭矢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吴勉挥舞着长刀,奋力拨开一支迎面射来的箭矢,同时扯着嗓子大喊:&34;举盾!快快举起盾牌!&34;
一些反应敏捷的官兵如梦初醒,急忙举起手中的盾牌,试图抵挡这一波箭雨。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举起盾牌之际,对方骑兵的阵势再度发生变化。
&34;抵近攒射!&34;随着林勋一声令下,原本分散的骑兵们开始集中起来,以密集的队形向官军逼近。
他们一边策马奔腾,一边继续放箭,每一箭都精准无误地射向官军的露出的空隙部位。
一时之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马蹄声响彻天地。
“败了!”
“败了啊!”
承受不住这种伤亡的官军阵线之中立马引发了骚乱,不少的人都开始惊慌的退却。
“哈哈哈,官军阵线已乱,冲啊!”眼见官军已经阵脚大乱,林勋兴奋地大吼一声,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放平手中的长枪,同时举起小巧的盾牌,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向官军。
在他身后,一群白袍骑兵紧紧跟随。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排列成两列横队,每个人都手持长枪,稳稳地端着小盾,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不好!”吴勉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深知这种阵势意味着什么,贼军骑兵变成了冲锋阵型。
自己一方已经大乱,根本挡不住这种密集的骑兵冲锋。
就这样,白袍骑兵们如同一把尖刀一样将官兵的军阵整个的凿穿,上百名官兵被长枪同时挑起,随后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吴勉带着身边的家丁队还想顽抗,可林勋却没给他半点机会。
一波冲锋后,看着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的官兵阵线,随即催动战马直取吴勉而来。
眼见贼军骑将直取自己而来,吴勉挥动长刀就要格挡。
可手上一阵巨力袭来,随即他便感到自己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枪尖,和不停流出的鲜血,他终是闭上了双眼。
“千户大人战死了!”
“快跑啊!”
眼看着前方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官军步卒们,此刻却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后方先锋营的士兵们精神大振!他们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
与此同时,白袍骑兵们也迅速加入战局。
他们策马风驰电掣般地冲向敌军,手中挥舞着锋利的长枪和刀剑,所到之处官军纷纷倒下。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厮杀后,这一千多名卫军惨死在保安郊外的平原之上。
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