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阵头晕眼花,一时间没有回答少年的话。
祁佑看见她不对劲,刚想揽腰抱起她去医务室,被温随伸手挡了挡。
“我没事。”
她走到一处不挡地方的空地上慢慢蹲下身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咬着牙,脸上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这时,后面的李璃和谢子莹也慢吞吞走了过来,看见祁佑蹲在温随前面给她细心的擦汗。
“阿随,你还好吗?你脸上看着白得吓人,怎么了?”谢子莹顾不上自己腿软了,赶紧过去蹲在女孩旁边,担忧的开口。
“随宝”李璃也看着她。
温随没说话也没看她们,只摇了摇头,手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死死的掐着自己,冷汗一滴一滴在额头上冒了出来。
祁佑捏着湿透的纸巾,垂眸盯着她,嘴唇抿着,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他低声问:
“去医务室,好吗?”
温随苍白着一张小脸,眉心因为疼痛一直紧紧皱着,她躬着腰,趴在膝盖上,终于小声的开了口:
“我走不动。”
祁佑一听都要被她给气死了,无奈道:“刚刚我要抱你又不准,非要自己走到这儿来,存心想气我是不是”
女孩听到男生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太痛了还是因为祁佑有点凶的语气。
温随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带了点哭腔道:“我不要你抱。”
刚刚那么多人,她哪里敢当着众人的面让祁佑抱她。
“那我背你行了吧!现在人不多,他们都走了。”祁佑看出了女孩的别扭,轻“啧”了一声,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感。
温随忍住肚子的一阵阵巨痛慢慢站起了身,小声的嘟囔道:
“嗯……麻烦你了。”
她实在难受,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祁佑矮身躬腰,待女孩趴上来后轻松将她背起,才略带不满的幽幽道:“跟我还客气上了”
李璃和谢子莹他们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少年肩上的女孩。
温随抬眼,对上她们的视线勉强一笑,“别担心,我没事儿,小璃,你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可以吗 我们两个去一趟医务室,你们不用跟来的。”
李璃连忙答应:“好,你们快去,我们待会儿下课就去找你。”
谢子莹看着两人走远,视线落在温随身上皱着眉开口:“阿随这是怎么了?看着很严重的样子,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别担心,等会儿我们就去看看,应该没事儿的。”李璃拍了拍她肩膀,往体育老师那边走去。
……
路上,祁佑背着女孩四平八稳的走在小路上,步子迈得大而快,又尽量保持着平稳。
少年沉声开口:“清楚是什么原因吗?”
“嗯……”女孩迟疑:“不知道是不是痛经,反正肚子很疼,胜过以前任何时候。”
祁佑皱眉:“提前了”他知道这丫头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不该是现在才对。
“可能吧! 一会儿到洗手间你放我下来。”
“嗯。”
准备到医务室的时候,祁佑背她到了附近的卫生间门口,女孩慢吞吞迈步走了进去。
刚开了里间的门,温随捂着肚子,感觉更痛了,还有点犯恶心想吐,她缓了一会儿,还是吐不出来。
她一阵烦躁,握紧了拳,随后深深吐了一口气,调整状态后又慢吞吞走了出去。
“怎么那么久,真是痛经吗”祁佑看见她后,正了正神色问。
温随皱着眉,“大概是,我去找医生问问吧!”
这疼意实在是折磨人。
……
女医生看见温随,又是好生惊讶了一番,她对这女孩都已经混成熟脸了。
“快坐,你这是又咋啦?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温随小脸微红,“生理期,肚子痛。”
“痛经 你这都出虚汗了,详细跟我说说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女医生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开口问。
经温随说了几个症状后,女医生认真道:
“是痛经,然后你可能是吃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又加上剧烈运动,才会那么严重的。”
女医生最后又好心叮嘱了一句:“这次吸取教训,不要总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到最后痛的还是你,知道吗?”
“好,谢谢医生!”
……
走出医务室,温随没再让祁佑背她,少年无奈,倒也不再勉强她,只是扶着小姑娘走回了教室。
温随发了消息跟两个好友说自己回了教室,已无大碍,让她们不用担心。
还好这次只是虚惊一场,也从那以后,温随的身体状况就总被她的两个好蜜友和祁佑时刻关注着,深怕她突然间又不舒服的几乎要昏倒。
明天是开家长会的日子,临放学时,班主任又特地叮嘱一遍大家一定要让自己的家长到场。
每次开家长会周锦铃都要对二班学生耳提面命几次才放心。
温随对此见怪不怪,但每次第二天班上依旧会有那么一两个家长不到场的。
而作为年级常年第二的温随家长就常常缺席,高中快两年来就没有一次到过场的。
对此,周锦铃虽然每次都打电过话去,但依旧没能劝动温霜柔来,对方常常以各种理由推脱。
……
回到家,罗逸在乖乖写作业,客厅没有温霜柔的身影,温随倒没什么意外的。
现在只要她养母在家倒是成了怪事儿或者稀奇事儿了。
女孩想到这儿暗自摇头一笑。
唉!
这个家真没意思……
她走去小家伙身边,咧嘴笑着胡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今天作业这么多 还没写完呐!”
罗逸苦着小脸:“嗯,英语老师布置好多作业,姐姐教教我……有些不会……”
“好,我一会儿出来帮你看看。”
温随笑,慢悠悠踱步先回了房间一趟。
客厅时钟滴答作响,日落西山,天渐渐暗下来,月亮照常升起挂于黑幕上。
小区户户灯火通明,只照亮自家房的那处,微弱的光溢出窗外,与外面的黑碰了个杯。
女孩此刻又坐于书桌前,灯下埋头奋笔,略显浮躁,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盖和书,独自趴在了桌子上,闭眼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