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同人是因为看完最后一集,太令人不适了。
这种不适感,不是因为演技、剧情等等原因,是因为魏嬿婉死的时候摆的那个记录死亡时长的沙漏。还有前期别人虐待魏嬿婉的剧情也令人不适,毕竟大部分人没有看别人被虐待侮辱情节的爱好。
我一直觉得电视剧没有必要深扒逻辑和情节,只要把一个故事演完,我能明白这个剧想表达的内容就好了。毕竟只要是人编的故事就一定会有漏洞和矛盾,没必要吹毛求疵。
我也知道《如懿传》这个剧想表达什么,也算是表达出来了,虽然漏洞百出,但也能勉强明白。但是那个沙漏不能忍,非常非常非常让我恶心。如果说其他的问题都能归结于电视剧创作团队的水平问题,那这个沙漏就一定是故意为之。
在一个人饱受折磨而死的时候摆一个沙漏计是什么意思,不把一个人当人,当一个试验品吗?还记录时间,这已经不是侮辱践踏人了,这是灭绝人性。我的不适已经是生理性的了,yue。
电视剧里不单单这个剧,反派前期饱受摧残后来成了坏人这种情节多了去了,脸谱化、前后矛盾等剧更是一大堆。所以我不觉得这部剧就格外值得批判,但是那个沙漏说明了这部剧里所有的欺凌他人,侮辱人格的剧情都是有意设计的,不是为了省事。
一个电视剧里坏人罪有应得很正常,哪怕他们前期是好的,但这不是他们做坏事的借口。同样,作为正派在惩治反派的时候,也应该适度。
无论在电视剧里还是电视剧外,剧情里面的角色和剧外的观众都首先是个人,有人性。那种沙漏倒计时的片段特意剪进去,是在提醒我,正在做灭绝人性、令人发指的事情吗?越想越恶心,越恶心越气愤。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所以此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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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年。
魏嬿婉已经记不清她被囚禁多久了,只知道自己的头发从乌黑变得花白,如花般的容颜老去,声音也不再柔婉娇媚变得嘶哑难听。
这些年的痛苦折磨她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了,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分开,可是那碗王蟾端过来的鹤顶红还是让她好痛好痛啊。
终于要结束了吗?
她不甘心!
她不认!!
她魏嬿婉永不认输!!!
她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而翻滚叫喊着,只能看到顶上那华丽的装饰,她知道她就要死了,忍着腹内如同刀搅般难以忍受的痛苦,用力的摘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她想狠狠地丢出去,可是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戒指滚落在地上。
还好已经摘下来了,不用临死前还带着这个恶心的戒指。
这不是魏嬿婉第一次摘戒指,这九年里她无数次摘掉它,丢到门口、扔到床下、随意扔到一个角落里,都没有用。过了一刻钟它又会回到自己的手上,就像刚刚魏嬿婉丢掉戒指是幻觉一样。
魏嬿婉被囚禁的第一年,她就发觉这个世界就像一场戏,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在上面嬉笑怒骂。被关进来之后,虽说折磨不断,但是她的脑子像是被解开了束缚,发觉了以前早该发现却偏偏没发现的事情。
虽然这近十年是春婵与王蟾给她灌药,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恨。她知道春婵和王蟾早死了,如今的他们不过是被人控制的泥胎木偶,那些导演这场戏的人借着春婵他们的身子来作践她、虐待她。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藏着背后的人。
她大约是这场戏的丑角,可魏嬿婉原本是单纯善良的人,她没有野心,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去得宠的妃子那里做一个宫女,这样赏钱多,就能和凌云彻在一起了。
那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丑角呢,她如果单纯善良又怎么能衬托出主角的美好品德。她一定要恶毒,一定要贪婪,一定要见利忘义,一定要过河拆桥。
如果她不是,那就一定要让她是。可偏偏人物只可以设定,不能被全面控制,所以只能从旁的事情影响她。所以她要受尽苦楚、遭受非人的折磨,殴打侮辱欺凌,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三年不够就五年。
这样她魏嬿婉在长久的黑暗中扭曲了原本的样子,终于成了一个坏人,成了戏台上的丑角,背后的人终于如愿了。
真是让人恶心!
她变坏了,不择手段、勾连陷害,她做得眼都不眨,位分也越升越高。
这场戏里如说谁是旦角,那一定是如懿了。操控戏台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挑得丑角是这么的机敏果决,反倒是让如懿招架不住了。所以要夺走魏嬿婉的孩子,打她的脸,让她身边无人可用、众叛亲离。
她要死了,呼吸越来越难,她只恨没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遭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如懿她总是高高在上的,她清白她无辜,坏事自有旁人帮他做,难听的话总有旁人帮她说。
她无能又双标,受人诬陷时百口莫辩;要脱罪害人的时候,栽赃陷害就手到擒来。如懿总有她的道理,有些事旁人做不得,她就能做。
偏执、自私、双标、无能、伪善、奢靡,这就是如懿,要无数人命填进去的一场戏剧的旦角,就是这样的人。
魏嬿婉死了,她的灵魂带着巨大的怨念,那是她这辈子被人折磨侮辱而产生的。她飘飘荡荡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只感觉轻松,无比的松快舒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没有囚禁,没有蕈菇汤,没有牵机药,没有无止境的痛苦折磨,她自由了。
本以为死后成了鬼,那大约能见到很多人,不对,是鬼,没想到整个紫禁城空空荡荡,她只看见了进忠的魂魄。她没想到她会再见到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进忠,魏嬿婉对进忠的感情是复杂的、矛盾的、纠葛的,此时更是多了愧疚。即便知道自己身边人的死,都是最后剧情的刻意影响,但依然觉得对不起他们。
两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竟然只是相顾无言。良久,魏嬿婉想要开口,张了口又闭上了,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进忠先说的话:
“令主儿,奴才说了的,不、得、好、死。奴才在这黄泉路上可算等到令主儿您了。”
进忠说话向来轻柔低沉,加上现在又是魂体,更添了几分飘渺,魏嬿婉听到之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