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三殿下(八)(1 / 1)

钰清则四处打量着府邸,“看来这位三殿下很重视你啊,尧白。”

尧白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进宫一趟还得了一个府邸。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而且这里离皇宫很近。”,钰清顺口接着道,似乎意有所指。

“白白,过来。”,看白霖已经跑远,尧白将他喊回。

等白霖走过来,他揉了揉白霖的头。

“明日我还要进宫,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

因为尧白回来而欣喜的心情,像是被突然拽住。

“多久?”,白霖有些愣神,只是半日的分别就已经让他有些不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心情。

“不会太久的,而且我应该可以时常回来。”

萧疏笑着看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尧兄,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好白霖的。”

尧白深深看了眼萧疏,“那便谢过萧兄了。”

夜里,尧白正在书房查看古籍。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烛火摇曳不定。

他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

“谁?”尧白警觉地问道。

黑影慢慢走近,露出了面容,竟然是三殿下。

“是我。”三殿下轻声说道。

“殿下,您怎么来了?”尧白有些惊讶。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三殿下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害羞,“你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你。”

“殿下,莫不是您送我府邸就是为了方便夜探吧?”,尧白挑挑眉,这个世界是不是给他额外加成了。

“自然不是,只是今夜身体一恢复,太开心了,一冲动就来了。”

“殿下,您的身体还需要调养。至于您对我的欣赏……”,尧白停顿了片刻,思考该怎么回答。

“您的欣赏臣就心领了,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便……”

“我知道。”,三殿下打断了尧白的话,“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于你。”

说完,三殿下深深地看了尧白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似乎是不想听尧白继续拒绝他。

“万人迷的设定么……”,尧白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苍穹之上,夜色之中,一轮明月悬挂于上。

第二日,尧白告别了白霖等人,起身去了宫中。

宫门外,前一日就见过的李公公已经在等候。

“尧医师,请跟咱家来吧,殿下已经在等您了。”

李公公带尧白来了书房。

“见过三殿下。”

三殿下似乎正在看一本书,闻言抬起头。

“尧医师,本宫今日胸口有些烦闷,你给本宫看看是何故?”,明知道对方是故意,尧白也只能应声向前。

他刚拿出丝线。

“给本宫直接把脉吧。”,三殿下伸出手递到了尧白的身前,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殿下……昨夜没有休息,大病初愈,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尧白避开对方的目光,不想与之过多的接触。

听闻三殿下是皇帝的幺儿,甚是宠爱,在这个小世界里,皇权还是至上的。

“本宫还以为是相思成疾,原来是没休息好,可本宫并不困,依尧医师来看,应当如何?”,他似乎有些苦恼的道。

可以把你敲晕……

尧白当然是不会这样说的,但是古代用的安眠药……

“殿下喝一碗安神汤便可。”

“李公公,听到了么?”

“嗻。”

李公公退下后,书房中就只剩下了尧白和三殿下。

“尧医师私下可以唤我字。”

“于理不合。”,尧白感觉自己能够预感后面的几天应该也不会好过了。

作为一个道士,却被当作医师留在了皇宫之中,大概也就他有这个待遇了。

他观察过,皇宫之中有龙气护着这方水土,自然不会有妖邪作祟。

没有直接拒绝的另一个原因是,萧疏会参加科举考试,三殿下无疑是一个人脉。

“殿下,安神汤来了。”,李公公端着一碗安神汤,他回来的很快,毕竟安神汤很常见,宫中时常备着。

“殿下,将安神汤喝了吧?”,见三殿下没有动作,尧白开口道。

“本宫乏了,手臂无力。”,三殿下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似乎是不想动。

“臣喂殿下。”,无视李公公震惊的目光,他接过汤碗,在宫中行事,他相信李公公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此甚好。”,三殿下还特地调整了一个姿势,方便喝汤。

“总觉得这汤变得很美味。”

“三殿下满意,是臣的荣幸。”,两人暗戳戳的,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李公公。

李公公恨不得缩成一团。

所幸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

“李公公,下去吧,本宫要歇息了,尧医师留下就行。”

书房也有一个榻,可以小憩,如果是回寝宫,相信三殿下要医师陪同就寝不用多久就会全部传开。

“喝了之后确实是乏了,尧医师可要休息一会?”

“臣在此守着殿下。”

“架子上的书你可以看……”

尧白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三殿下说完便已经躺在榻上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尧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还是得分清楚的,三殿下这人一直没有花边新闻,从不重色欲,这样的人认真起来有点难办。

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思,尧白拿起来书架上的书看了起来,一看便是一上午。

三殿下也睡了一上午。

“尧医师,书可入你眼?”,三殿下侧扶着头,看着认真翻阅的尧白问道。

“殿下说笑了,此处典藏甚多。”,皇家典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自然是不会差的。

殿下缓缓站起身走到尧白,伸出手拿起了他手上的那本书,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你喜欢这类的书嘛?”

“自然是喜欢的。”

“尧医师喜欢便好,本宫下次寻几本孤本送给你。”,三殿下笑着道。

“多谢殿下赏赐。”

三殿下摆了摆手,“无需客气,你喜欢的,本宫自当尽力满足。”

说罢,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一起用午膳吧。”

尧白点点头,跟随三殿下一起去了膳厅。

席间,三殿下不停地给尧白夹菜……尧白觉得三殿下大概是想这段时间用怀柔政策改变他的想法。

午膳后,三殿下便被陛下召见。

“尧医师,陛下召见”,没多久,李公公便前来通知他。

殿内,三殿下也在,他们正坐在一起言笑晏晏。

“参见陛下,三皇子。”,尧白老老实实鞠躬,封建时代,该遵守的礼节还是得遵守。

“免礼,赐座。”,坐在前方的皇帝开口,他双手轻放在宝座的扶手之上,手指修长而有力,岁月只在他脸上增添了几分威严。

“你便是治好我儿的医师?”,上位的皇帝仔细打量着尧白。

“回陛下,正是微尘,臣幸不辱命。”

“嗯,不错。”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似乎就是为了夸他一句,就让他退下了。

尧白便每日陪着三殿下阅读调养,过起了咸鱼生活,抛开总是被含情脉脉的盯着看这一点,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

“陛下,城外有位正一观的道长求见。”

“可是那闻名于世的正一观?快快有请!”,皇帝满脸喜色。

他早就听闻过正一观的赫赫威名和种种神奇事件,心中一直对其充满好奇。世人都对其很是崇敬。

如今能够有机会亲眼目睹正一观的风采,自然是让他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正一观所传承的神秘驱邪术法,看看这些传闻中的高超技艺是否真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令人惊叹。

“大师快快免礼,是京城有妖邪作祟么?”,皇帝看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要行礼,赶紧阻止。

“京城有龙气护体,自然不会有邪祟。”

闻言,皇帝有些自豪又失望,“那大师此番前来是?”

“我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老道士算到他来京城便头疼。

“大师的徒弟是?”

“为三殿下治病的尧白正是老夫的弟子。”

皇帝惊讶地看向老道士,“没想到尧医师竟有如此渊源。”,他哈哈大笑,对尧白更加赞赏。

老道士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尘缘颇多,贫道也没办法强求。此次前来,是想提醒他耽误太久了,该回去了。”

皇帝自是知道尧医师为何没有回去,此刻也有些许尴尬。

他命令人将三殿下和尧白都唤了去。

皇帝略一思索,对三殿下道,“朕也舍不得尧医师离开。但大师所言有理,不如让尧医师随大师一同回去,待处理完要事再回来。”

三殿下脸色微变,尧白竟然真的是名道士,他刚让尧白对他产生了些许感情,自然不愿他这么快就离开,一走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但他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尧白谢过皇帝后,便辞别三殿下,跟随着老道士离开了宫殿。

出宫途中,老道士看了尧白一眼,“让你去沪水县,你倒好,直接不回了。”

尧白低头思索片刻,“师傅,可是又出了什么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出来没回去的,但是头次师傅来带他走的。

老道士表情严肃,“沪水县没了。”

尧白倏的就抬起头,“不可能!那里的妖物我都灭了。”

“确定都灭了?没有残党?”

尧白刚想说是,便想起了,梦魇似乎是被操控的事……

他不确定。

“看样子,你想到了什么,为师知道你有俗事还要做,但比起人命关天,那些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弟子谨遵教诲。”,尧白猜测师傅是算过他此次来京城是做什么了。

“那尽快处理好动身调查,为师要去胡扬县看看,那里也出了事。你其他师哥师姐也去了其他的地方。”

老道士说完便动身了,尧白则是直接回了京城的府邸,沪水县,他会要再去一趟,带上白霖刚好。

进入府邸,尧白看到靠门侧一个个的木箱有些诧异,他就治疗了三殿下,不会现在就有人给他贿赂了吧?

“你回来了?”,钰清正坐在一棵树上,俯视着尧白。

“你还挺有童趣的。”

“你不用再去宫里了?”,钰清从树上跳下来。

“嗯,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钰清一顿,状似不经意道,“你都注意到了?”

尧白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如果你没晃腿,我应该是不会注意到的。”,那抹红色太明显了,他想忽略都无法忽略掉。

“好吧,下次我一定注意。”,钰清笑着跟上。

“你也要去?”,尧白转头看他,这么久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无聊啊,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呗。”,钰清无所谓道,反正他很自由,不像那个三殿下只能被“保护”在京城。

“事先说明,这次可能会很危险,如果遇到危险我不会救你的。”

“这么狠心?我可是给你照顾了这么久那只小蛇。”

尧白突然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钰清不明所以,“我说,我给你看了这么久小……”,他突然停住。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原型是什么?”

钰清知道没法瞒了,自己怎么就嘴快不小心说出来了。

“他的味道那么明显…”

“我一直没问,你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妖?”,尧白认真的盯着钰清。

“别这么严肃啊,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尧白没有继续说话。

“好吧,我说,是狐妖。”,钰清无奈道。

蛇的天敌……尧白皱起了眉。

“别一副大敌将至的表情啊,我可没想对那条蠢蛇做什么。”,钰清似乎都能猜到尧白在想什么,他又不是原始的动物,还是能克制本能的。

“最好是。”

尧白没继续理会他,在皇宫时,他就怀疑他了,钰清没有隐藏过身形,为什么其他人却都没有注意到他,看样子就是用了妖力。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你来的,别这么凶嘛。我会伤心的。”,钰清跟上,假意抹了点不存在的眼泪。

“只要你不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