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诸葛穆庭与颜昭希两人留于原地。
诸葛穆庭趁着她们谈话期间,脑中仔细回想着程望易的话。
自己要表现得主动些,否则会让颜小姐误以为自己不喜于她,这样,确实不太好。
作为男子,确实应该主动些。
见颜昭希手拿着红绸带,看了下头上的树枝,贴心地将枝桠往下压了压,以便对方能轻而易举将红丝带绑上。
“颜小姐,不知是否要把红绸带绑上去?”
颜昭希想起了刚才的尴尬,脸红低着头,却不禁觉得这人有几分细心,是个好人,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红绸带没有绑上去。
略带羞涩地抬起头,对上了诸葛穆庭的目光,又有些不好意思,立即将目光迅速移到树枝上,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是,谢谢诸葛公子。”
说完,只半抬手,便能够到方才踮起脚都够不到的树枝,将它绑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作祈福模样。
希望我能早日回去吧!
诸葛穆庭看着她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随着眼皮上下摆动。
娇唇红润,皮肤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下,皮肤是否如鸡蛋般嫩滑柔软?
祈完福后,颜昭希睁开双眼,一脸感激看向诸葛穆庭:“真的谢谢啦!”
闻言,诸葛穆庭回过神来,回想起方才脑子里闪过的内容,心中暗骂自己下流。
但面上却是一副笑意模样,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好。
虽整理好心中思绪,却想着自己即将问出的话,不免感到有些激动,可激动中亦存有期待。
“颜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小姐一同散步赏花?”
多了解一下她,也好……提前为她备好府中物品,在成婚后能好好照顾她。
话落,颜昭希有些不懂他这是想干什么,但听闻两家素来交好,自己也不好用着这个身体驳了他的脸面,生怕两家会因此产生隔阂。
这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感觉他挺有绅士风度的,应该没什么事,正好探探他为人怎样。
细想过后,才厚着脸,略带结巴道:“可、可以。”
足够尊重女性意见的男生真的很加分,别说是在古代,哪怕在现代也是这样。
且为人又温润如玉,至少目前看上去是这样,应该不会欺负人吧?也应该不会家暴吧?
颜昭希在这待了十几天,知道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回去的方法。
况且闺中女子,不好常出门外,若为人妇,倒是没有这般严厉,也好到外面找线索。
既然来到这里,难免会被这里的风俗制度约束着,要嫁人,为什么不找一个好一点的男生呢?
否则若是硬被嫁到其他不好的家庭,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去了。
况且,也有可能在结婚前就可以回去了。
实在要嫁,就他吧!
正如颜母所说,这诸葛家只能有一妻而不能纳妾,能少了许多烦心事。
虽然对我们现代人来说,这是对婚姻的基本要求,但这在古代却是奇事。
在这里,她也已十八岁了,成亲,不可不行。
哪怕推了这桩婚事,也还会有别的,倒不如找一个自己能忍受的。
目前为止,符合的人选,也就眼前这个人了。
其实吧,也就认识他。
待绑好红绸带后,两人一同散步在树下,为防止不好的流言蜚语流出,两人之间相隔应有三尺。
两人虽未成婚,但下月成亲,多数人都已收到请柬,这在人前相见,也非不可。
走在小路上,抬眼望去,眼中满是鲜花与叶儿,随微风的吹拂来回摆动。
但这对男女,此时显然心不在此,皆第一次与异性独自待一块,难免有些紧张与焦虑。
待走到人少点的地方,颜昭希几次想问问题,又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去开口。
诸葛穆庭偷看时,碰巧见她心中似有疑虑,直言道:“颜小姐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便是,在下定会如实回答。”
尴尬一笑:“那,这可是你让我问的啊。”
是不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怎么感觉他能看出自己心思一样?
诸葛穆庭温柔一笑,柔声道:“是,是在下主动让小姐问的。”
颜昭希想了想第一个问题应该要问些什么,思考过后,才问出口。
“你是真的不会纳妾?还有,你有没有什么白月光?”
又怕诸葛穆庭会觉得奇怪,补充道:“我爹可是只有我娘亲一人。”
“颜小姐只管放心,在下家规写着只允许迎娶一人,纳妾,必是不许。”
“况且家父家母都十分满意颜姑娘,在此之前,因两家有婚约,也一直以来都约束着在下,未敢忘却。”
“现如今连音儿也十分喜欢颜姑娘的,在下定不会有负姑娘。”
“只是不知,白月光为何物?”
颜昭希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嘻嘻,口误口误,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就是喜欢的人?或者不能在一起的心上人?”
听她解惑,诸葛穆庭才知她心中担忧。
听人讲过,女子都会特别忧虑,忧虑所嫁之人非良人,一朝错看,后半世则是误入火坑。
既然颜姑娘这次能主动提问,定要消除她对自己的担忧。
“小姐放心即可,所说之人,在下皆无。既已决定迎娶姑娘,定然一心一意,绝不辜负。”
颜昭希轻轻拍了拍胸口,心中石头可算是落下来一点了。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心上人,不然就有得愁了。
不过还是得提前约定好才行。
“如果你将来有了喜欢或者想要迎娶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与你和离,我是一定不会和其他人分享一个丈夫的。”
“既然承诺了只娶你一人,就一定会做到,当然,若是小姐担心,我也可以答应小姐,若真遇上心上人,定会想告诉小姐。”
认真说道:“只是……在下此生,定然只会有姑娘一个妻子。”
承诺只你一人。
但为让姑娘能心安,姑娘所求,一一应承。但,还是不敢有所辜负。
倒也不是出于欢喜一人的缘故,只是既然迎娶,就给她一个安心。
倒真是与其他闺中女子不同,女子哪怕再如何担忧,应该也不会直接提出。
不知她心中,是否还会有与常人不同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