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为母亲以死相逼与颜昭康劝告,二是林芷也已嫁人,娶谁也都无所谓了。
也是自己没有思虑周全,虽然每月有账房给的例银,可那应当是不够的。
推开房门,见王素心侧着睡觉,轻轻关上门,轻手轻脚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等着王素心醒来。
其实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王素心就已经醒过来了,她向来睡眠浅。
房间内,本就安静,此时,王素心翻动身子,被子发出轻轻声响,虽小,但也足以引起屋内之人的反应。
察觉到她醒来了,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放下杯子问道:“可是我动作太大,吵到你了?”
王素心下床,穿上鞋子,拿起外衫披在身上,朝他走去。
“不是,我本就未入睡。”
颜昭瑾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往她的方向推了下。
“母亲担心你银子不够用,便让我拿些给你,这你收下,不够再问我拿。”
闻言,王素心心中有些好奇,母亲怎么突然之间给她银子?
王素心也曾在脑中闪过一个可能,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便立即打断了这个想法,不可能是他。
但王素心虽然已入了他家门,可也不想随意拿他家的钱。
不多思索,便拒绝道:“不用了……”
颜昭瑾早已想过她可能会拒绝,已想好了理由。
赶忙打断道:“这是母亲给你装扮用的,身为颜家人,就不能失了颜家人的脸面,收下吧!”
不能丢了颜家人的脸面。
王素心承认这一刻,心中有被打击到,笑容在脸上僵硬。
原来,是怕我丢了颜家的脸面。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
夜幕降临,本应黑夜笼罩,但街上花灯一片,点点光影,聚成街道通明。
行人路过,影子随之;人潮拥挤,倒影成片。
脚之下,皆为黑影遮盖。
人声不绝,声线不一,吵闹至极,热闹非凡。
酉时,一男女立于花神庙前。
因与颜昭希有约,为此诸葛穆庭与诸葛菀音两人,提前在花神庙门口等待着。
“兄长,那身着湖蓝色衣裳的女子,可是颜姐姐他们?”
因着距离较远且今日才第一次见,无法无法看清脸部,也无法通过肢体动作确定是否是他们。
诸葛穆庭自然是瞧见了,那人面带微笑,微风吹拂着她的青丝,正往这边走过来。
“应该是她。”
“兄长,那我们去走去找他们吧!”
诸葛菀音内心早已迫不及待,不等他回应,就已抬步走过去,连自家兄长也顾不上。
诸葛穆庭大步流星跟上,边走边开玩笑:“怎的,现在是嫌弃兄长了?竟一刻也不愿意与我一同行 ?”
虽然现在确实是更想到颜姐姐身边去,但这个问题,诸葛菀音定然是不敢肯定的。
于是便边走边讨好:“兄长,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
“兄长你想啊,我跟颜姐姐好了之后,就可以帮你多多美言。”
“我这可全是为了兄长你呀!”
为了我?我还真差点就信你这个丫头了。
还不是自己想与她们一同游玩!
诸葛穆庭皮笑肉不笑说道:“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如此为为兄着想!为兄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诸葛菀音自然知道兄长是在开玩笑,尴尬一笑。
“不用啦,兄长,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正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兄长不生气。
然后,就看到颜姐姐在几步之外的不远处。
调皮告诫道:“兄长,颜姐姐在不远处,你记得注意自身形象,不要生气,不然,颜姐姐可不喜欢哦。”
“音儿,你怎么来这么早?”
见诸葛菀音他们早就已经在那等着了,颜昭希笑语盈盈,急步走来,呼吸还有些急促。
身后还跟着颜昭康与颜昭芜两人。
诸葛菀音眼笑眉舒,瞥视了一眼身旁的兄长,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自家兄长,还是得帮一帮。
说过的话,就要做到,不然被兄长捉住小辫子,往后一有事,就拿出来讲,可就不好了。
一脸俏皮:“我兄长讲要早点来,可不能让颜姐姐等我们。”
说完,像是完成了任务般,立即抛下。
用纤细的小手触碰了一下颜昭希,后者也明白这暗示,拉起了对方的手。
诸葛菀音慢慢红了脸。
颜姐姐的手手软软的,真舒服,嘻嘻嘻。
“阿姐,音儿妹妹,我们先去花神庙拜一下花神吧!我要去向花神祈求。”
颜昭芜见庙里如此热闹,蠢蠢欲动之心,早已按耐不住。
见两个小女孩的心都快要扑进去了,颜昭希自然也是想进去凑凑热闹。
“那走吧。”
身后两个男子也跟着进来。
颜昭康本也不想来,奈何两个妹妹硬是要来,就被两个兄长推出来。
美其名曰,保护妹妹。
因今日是花朝节,客人很多,其他两位兄长要留在客栈帮忙,顺便查看账簿,了解客栈的经营。
两位嫂子觉得累了,也留在客栈。
下人的家人也在这附近,便放假准许他们回家一趟。
所以此行,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进到花神庙内,每人从侍者处拿了三根香,点燃,站在花神像前虔诚参拜。
颜昭希作为现代人,虽然知道花神不可能真的能让自己的愿望实现,但也规规矩矩地参拜着。
可能是求一个心安吧!
希望我能早点回去!
求求了!
颜昭芜紧握着香,心中念道:花神,希望你能保佑我兄长身体早日康健,平平安安!
一行几人都各自在心里暗念着自己的心中所想,手上拿着点燃的香,虔诚祈求花神庇佑,实现自己内心的愿望。
正想离开花神庙时,几陌生女子从一侧出来,在几人身前停下。
手中持有鲜花,鲜花之上,还连着枝干,看似刚从树上摘下一般。
颜色各异,种类颇多。
正当颜昭希不知该做何反应时,只见那几名女子像早已排练好般,拿起手中鲜花,一女子站在一人身前,毫无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