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嫁(1 / 1)

三月二十六日,颜家有女出嫁,府内满地红妆。

昨日,颜昭希因即将嫁人,心中忧虑,紧张不已,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约莫子时过后才入睡,而不过刚到寅时,就被人从床榻上扶起。

这入睡时间,也不到一个时辰。

整个人浑浑噩噩,睡意还未完全散去,只好任由他人指引,抬起手臂,将鲜红的婚服穿至身上。

待这般折腾过后,颜昭希的睡意也已消散,听从他人的安排,在梳妆台前安安静静坐着。

任由满脸喜意的老人给自己梳妆打扮,而这老人便是十全老人。

十全老人也不是任何人都当得,须得上有老下有子孙,并且人格、道德和学行等各方面毫无瑕疵的老人。

只听那人在梳头发时,嘴里念念有词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历经一个多时辰,这梳妆打扮才算真正完成。

颜昭希就坐在椅子上,透过镜子看着身上的正红色嫁衣,无人说话,有些许无聊,一阵阵睡意再次袭来,昏昏欲睡。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不敢入睡,只能强撑着睡意,硬生生睁着双眼,哪怕此时,眼皮觉得有千斤重。

在这样的环境下,脑中会不自觉地闪现一些事情,一遍遍过滤。

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结婚,两个月了,一点回去的线索都没有,唉,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这也算是感受到古代女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无奈了,抵抗不了长辈之言,或者说是不敢。

……

“阿姐。”

颜昭芜双手轻提樱花色裙摆,急急忙忙从门外跑进房中,脸上还依稀可见两行泪水,眼眶通红,惹人怜爱。

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将泪水眼泪拭去,也要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可是架不住它自己非要流出来呀。

颜昭希看着她满脸泪水,小脸写满不舍,整个身体还隐隐约约抽搐着。

其实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也有些舍不得她,看着她的可怜样,带着心中的怜惜,拿起手帕帮她擦拭眼泪

“这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可不好看哦,再说了,阿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颜昭芜更是控制不住落泪,双肩一抖一抖,低声哭泣抽搐。

“可是、可是这样就不能天天看到阿姐了,阿芜要是想阿姐了怎么办?”

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颜昭希,还试图通过咬紧唇瓣,来稳定情绪,可终究是徒劳。

看上去好不可怜!

而后者微微一笑,哄道:“那阿姐就回来好不好?别哭了。”

“那阿姐可不能反悔,还有,阿姐跟阿芜是最好的,不能跟音儿妹妹最好。”

没想不到她还记着花朝节的事,还吃着醋。

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好好好,跟阿芜最好,行了吧,不要哭了,赶紧擦干眼泪。”

“呜呜呜,阿姐最好好,好舍不得阿姐。”

说完,就准备顶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去抱颜昭希。

都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用手揪住自己的衣领,颜昭芜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家母亲,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娘亲,你干嘛揪着我?”

冯晓露见她还一副傻傻的样子,有些无奈,忍不住提醒:“你看看你这张脏兮兮的脸,去蹭你阿姐的婚服,你觉得好看吗?”

颜昭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跟阿姐讲话,都没注意自己。

现在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真丢脸。

脸渐渐羞红,拿起手帕就往脸上捂住全脸:“啊啊啊对不起,阿姐,我先回房间一趟。”

说完,就踉踉跄跄,飞奔跑回房间。

见她这副模样,又对自家女儿吐槽道:“这真是一点姑娘家的模样都没有,改天还得让嬷嬷来教导一下。”

见冯晓露讲完,云悟知才握着颜昭希纤细的手,虽然在努力隐藏,可眼眶还是变红了。

可到底是活了近半世的人了,自然不想像颜昭芜一般,轻易于人前落泪。

“阿希,转眼间,你就要出嫁了,到了夫家,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孝顺公婆,服侍好夫君。”

说着说着,情绪有些难抑制,哽咽着又说道:“可若有什么不好的,不要怕,只管告诉我们,我们会一直护着你,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本以为,颜家人只是原身的亲人,自己不会有太大情绪。

可终究生活了近两个月,天天生活在一起,也还是有不舍和难受:“我知道了,娘亲。”

颜家的女子都来了颜昭希的房间,离开前好好聊上一聊,嘱托要注意的事情。

直至有人通报,诸葛穆庭已来到门外,几人才算停下。

颜昭希来到正厅时,诸葛穆庭已经在等着了。

诸葛穆庭递迎亲书给颜广柏后,两人拜别了父母。

爆竹声在耳边不断,爆竹爆破后,化成一张张红碎纸屑,落在门前、路上,铺满街道,使人喜庆的心情愈发激烈。

可哪怕面上再如何高兴,颜家人心中还是十分不舍,总感到一阵阵空落落的难受。

颜昭俭跨过千千万万的红碎纸,一步一步,终是将颜昭希背到轿子上,轻轻将她放下。

其实,刚走出颜家大门时,颜昭希的泪珠,滚滚落下。

当从颜昭俭的背上离开时,心中很是不舍,隔着红盖头,闷闷地喊了声:“大哥。”

颜昭俭看着身穿嫁衣的妹妹,只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妹妹现在就要出嫁了,心中十分不舍。

袖中握着拳头,面上却满是笑意,用沙哑的嗓音回道:“阿希,出嫁了,要开开心心的。”

即使心中十分不舍,还是放下了隔在两人之间的红色帘子,两人的视线也在这一刻,隔绝了。

颜家人依依不舍,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而花轿随着轿夫的走动越来越远,直到在眼前消失。

用两腿行走,哪怕一行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却还在路途中。

一名仆人拿了一小袋东西给了小云,小声说着些什么,说完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