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希依然躲在诸葛穆庭的怀里,用沉闷的声音道:“那我们两人和你们一同回去,那些人都只是些下人,把他们带回去也只是多加了几个累赘罢了。”
见他们还在犹豫不决,颜昭希想到激将法,自大的人,往往更容易中计。
不管行不行得通,先试试吧。
“难道你们是觉得,你们一群人都看不住我们两个人吗?而且我还是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跑也跑不动。”
山老大虽然知道她在用激将法,但自己这十几个人若真是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还是在自己的地盘,那这个寨子还有什么用?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招,你们把那些人赶下马车,让他们回去,咱们回寨子。”
又冲着要回去的这群人说道:“记得让你们的主人家在明日的这个时辰,拿一万两银子来赎人,否则,我们可是要撕票的。”
说完,便让人绑着诸葛穆庭与颜昭希,将他们带回了寨子。
在回山寨途中,诸葛穆庭被绑紧着藏在袖中的双手,窸窸窣窣似乎在藏着些什么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从震动的衣袖中,悄悄撒落落棕色粉末,与地面颜色极为相似。
若不细看,难以错觉。
回去后,山贼将他们两个关进屋子里,便去准备他们所谓的庆功宴了。
那人刚一走,诸葛穆庭立马侧脸看向颜昭希,神情慌张,被绑在背后的指尖,微微颤抖。
询问道:“你可有哪里伤到了?”
颜昭希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
听到她没事,诸葛穆庭心中的心,才算是微微落下了些。
不久前,她与贼人的一番话,让他错愕不已,心中很是不解。
“你为何要答应他们来这里?”
说起这个,颜昭希十分无奈叹了口气,心中苦涩。
“我也不想来呀,可当时就两个选择,要么是我们两人,要么是一群人,又何必搭上其他人?况且,少一个人,你不就多一分胜算了吗?”
诸葛穆庭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些,很是诧异。
一个闺阁女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可你在这里,我很心慌,无法确定能否护你安全。”
颜昭希确实是害怕,可也是没办法。
而且,他在这里,自己也觉得多了些安全感。
“所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听她此话,再看到现在的环境,眉头紧皱。
既然已经是这种局面,也断不可能让贼人答应现在放她回去。
其实,现在自己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她也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般信任自己,自己只能拼尽全力,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我本想静等王福带官府的人来,只是如今你也在这里,我们还得快些想办法出去,想办法解开绳索吧。”
诸葛穆庭也不是如莽夫般,没有后计,就随便答应山贼来此处。
早在下马车时,就吩咐王福若有机会出去,就赶紧去报官,自己则偷偷撒些的粉末在路上,以作记号,只不过要细细查看方能看清楚。
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在此,只要山贼未拿到赎金,也不敢随意杀害自己,至少在这段时间是安全的,可以慢慢想办法。
但如今她也在这里,虽然已遮盖住了她原本的美貌,但就怕山贼会发现,亦或者不管不顾伤害她。
光凭自己一个人,到时候怕是有心想护住她,也无计可施。
得想办法赶紧逃出去。
这个房间放眼看去,几乎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
难以找到可以使用的物件,看样子,应该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的地方。
如今两个人双手都被绑在不同的柱子上,两人之间隔着距离,想要互相帮忙解开都不行。
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用?
颜昭希显然也在四处观察着,与诸葛穆庭一样,一无所获。
两人目光相视,眼神中,都带着淡淡的失望。
诸葛穆庭此时心脏跳动得厉害,双手颤抖着,很是慌张。
但越是慌张越难以集中注意力想办法。
但在颜昭希面前,还是不能太过于表现出来,免得让她更害怕。
“没事,肯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再想想。”
颜昭希有些艰难地扯出笑容,应和着:“对,看到会有办法的。”
说完,颜昭希转过头,打算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看漏了。
转头那一瞬间,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转而过,心中仿佛出现一丝丝希望,双眸亮了起来。
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往回看,最终,目光落在了诸葛穆庭身上。
才发现,他别着头发的玉簪还在,对着诸葛穆庭露出了笑容,欣喜若狂,但想到在门外守着门的山贼,藏着兴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你,你头上的簪子。”
经颜昭希的提醒,诸葛穆庭心中一喜。
好在山贼还未搜查两人身上之物,应该是想等酒足饭饱之后再来。
毕竟两人都被绑着,又已经派人在门外看着,也不害怕他们逃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又看到诸葛穆庭双手被绑,提议道:“你过来一点,我用嘴帮你拿下来。”
此时双手动弹不得,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颜昭希跪立起身子,头往他靠近。
张嘴,将他戴着簪子咬下,又将它丢过去,正好把簪子摔成两半。
诸葛穆庭将其拿在手上,用碎开的那头,对着绳子落下,用力切割。
只是每一次来回对绳子的伤害都是很细微的,一炷香后,竟然也只不过是割开了一个裂口罢了。
诸葛穆庭也很失落,但也知道不能放弃。
加上她在身旁偶尔跟自己喊着加油,也不能辜负了她对自己的期望,不可以随意放弃。
于是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用力,连手心磨破皮也感受不到。
而此时门外的两人也有些无聊,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天,也没有刻意控制音量,谈话内容,一字不差地传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