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撞,实则只是轻轻入到老人怀中。
何奶奶一脸宠溺,手抚上对方的发丝,开心得眼睛只留了一条小缝隙。
“姥姥也想我们可爱的小音儿。”
说完,才慢慢将诸葛菀音从怀中移出来,看向前方的两名漂亮女娘。
年长些的那名女子已梳起发髻,满脸羞意,白里透红,一副新婚女子的娇羞样。
想来应该就是自己的外孙媳妇了。
而她身侧那人,应是信中提到的那位堂妹。
步伐蹒跚,缓缓向两人靠近,满脸笑容,生怕不小心吓到自家外孙媳妇。
“你们便是阿希和阿芜了吧?”
老人的声音如一阵温和的春风,温暖而慈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有些。
闻言,颜昭希两姐妹连忙朝老人福了福身子:“见过姥姥。”
何奶奶初见外孙媳妇,心中欣喜,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连说了好几声“好好好”,才算罢休。
布满皱纹的手掌,分别牵过两人的细手,眯着眼夸赞道:“你们两姐妹长得可真是好,都一样的标致。”
而后又独对颜昭希讲道:“我家穆庭娶到你呀,可真是有福了。”
听老人如此夸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说着:“没……没有没有。”
面对长辈,颜昭希很是紧张,脑中只有这个词了,也就这么回了。
若细细听,定能听清她发出的那几个字,是从发抖的嗓子中流出,带着断断续续的紧张感。
“不若我们先进去再聊?”
诸葛穆庭担忧姥姥久站不舒服,便向几人提议。
还有就是因为感觉到自家妻子的紧张,怕她不舒服。
诸葛穆庭这话,一下子就提醒了何奶奶。
“对,我这老婆子差点忘了,你们舟车劳顿的,该是累了,先进去坐下歇歇。”
说完,就领着众人往屋内走去。
虽在行走,可话语是一点儿都没停下。
“这屋内都已经打扫过了,被子也已晾晒过,只管进去住就是。”
“这穆庭与音儿常过来,衣服都还在,你们两姐妹的衣裳,我专门让人制作了些,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们回去试下,若是不合身,便让穆庭带你们出去再做几身。”
而此刻的诸葛穆庭,正在向车夫交代事宜。
毕竟来这,应该不怎么用马车,自然不可能留下马夫,就连下人,也未带一人。
让他们十日之后再来此处接人。
交代完后,才缓缓向屋内走去。
……
因房间数量有限,加之颜昭芜与诸葛菀音都是两个小姑娘,就自然而然在一间房间。
此时颜昭希房内,只她一人。
虽久未住人,可能是因为提前开门开窗通风过,房间内并没有潮湿与灰尘的气味。
因为被子刚晾晒过,此刻房间内充满了阳光味道。
物品摆放整齐,屋内干净整洁。
颜昭希新到一个地方,往往喜欢先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再休息,因为那样之后休息会更心安一些。
若不然,休息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想着。
当然,只是在不太累的情况下。
要是太累,根本没有没有起身的力气,更别提去收拾了。
诸葛穆庭也未耽误什么时间,毕竟就交代几句话的时间。
刚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在整理衣物,想来还未曾休息。
过去牵起她正在整理的双手,借力将她整个人转向自己,那人以惊讶的目光看向自己。
“你先休息下,这些可以晚些再整理。”
听到这,颜昭希才慢慢收回目光,将手从他掌心抽离出来,无所谓道:“没事,就一会儿的时间,马上就好,而且早收拾晚收拾,都得收拾。”
都得收拾?
诸葛穆庭将她移至床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上,才缓缓开口:“既如此,那我来收拾,那就安心坐着就行。”
想来今日坐这马车如此之久,她该是累极了。
说完,便到梳妆台前,将她方才还未放置的饰品一一放好。
而后,将衣柜打开,果然看到了姥姥购置的几身衣裳,艳丽的、淡雅的都有。
“娘子,你过来看下这衣裳,你可欢喜?”
颜昭希立即起身,走到诸葛穆庭旁边,朝衣柜看自己的新衣服,一排排新衣有序地挂着,不显凌乱。
上手试摸了下,感觉好舒服。
但要细究,颜昭希必然是答不出来是什么布料的。
几乎各种常见颜色都有了,都好看,不过还是更喜欢浅青色这样,淡色系的衣服,不耀眼。
“都好看,我都很喜欢。”
“那便好,现在姥姥她们应该是在准备晚饭了。”
然后看了下现在穿着的衣裳,大袍袖、近地面的裙摆,着实不方便干活。
“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帮忙,你若是累了就继续歇会,姥姥和善,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着,便往衣柜走去,随意拿了一身蓝色衣裳。
颜昭希自然不好意思自己待在房间,然后让他们做好饭再出去吃。
姥姥和善,自己不能不懂事,而且还是第一次来,怎么着,都得给老人留下点好印象。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颜昭希话语刚落,就看到诸葛穆庭将门一关,隔绝了光线,屋内瞬间暗了些。
不太明白他的意图,本能双手抱紧自己,便开口问道:“你关门干什么?”
诸葛穆庭瞧见妻子一脸防备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自是换衣裳。”
往她面前一凑,又调侃道:“不然,娘子以为我要干什么?”
颜昭希自然不会回答他自己在想什么,脸微红道:“你换衣裳怎么在房间换?我还在这里呢。”
“这不像家里,这里浴室只有一间,在外面,想着在这里换便能偷下懒,况且,不换里面的。”
边说边扭开扣子,褪去外衣,重新换一身新的。
看着低着头不敢张望的妻子,那小脸通红,一动不动。
自己笑着摇了下头。
没想到连这都不敢看,真是羞涩。
颜昭希低着头,故意抠着指甲。
看别人换衣服总归是怪怪的,还在别人知道的情况下,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