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兄长都低下脸了,满脸止不住的尴尬,郁闷又憋屈,哑口无言。
诸葛菀音心中顿时觉得畅快无比,有种报仇成功过后的舒适感。
见着自家兄长终于能有一次被自己反击成功,暗暗窃喜。
越想越好笑。
这时,一道看似柔和的眼神传来,不知为何,诸葛莞音却感觉到一阵冷风吹来,直击心底,脸上的笑意有点僵硬。
迫于兄长的威严,在眼神传来的那一刻,唇角的笑意立即收敛,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目光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诸葛莞音认真想了下,觉得还是得给兄长留点面子的。
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压迫!
就好比俗话说: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再讲这件事,诸葛穆庭才将目光缓缓收回。
他们俩人倒是不想再聊,可,颜昭希这时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已被完完全全勾起,让人欲罢不能。
哪能只听个头,而无下段呢?
感觉,应该是他的糗事,不然反应怎么这么大?
这段时间,他向来一副端正守礼的姿态,还没听过他的搞笑事,好好奇,好想知道。
将脸蛋凑到她面前,闪着好奇的眼光,一脸兴奋问道:“音儿,什么事啊?我想听。”
而诸葛莞音则目光一直瞥向一旁,满脸纠结,脸蛋快皱到一块去了,左右为难。
见此,颜昭希知道她肯定不会在这里说出来,只好放弃,等有机会私底下好好问问。
何奶奶这时也发话说道:“得了,先好好吃早饭,吃完再好好到外面看看。”
这时,众人才真正算是用上早饭。
每个人面前的碗都盛着玉米粥。
因着想让颜昭希两姐妹尝试一下这里的特色,所以两人碗中也是这玉米粥。
这粥颜昭希自小到大都喝着,如今能在这里见到,心中自然是开心,更不可能觉得难吃。
从前,放学回到家后,最是喜欢吃上一碗玉米粥。
夏日,天气炎热,适合喝凉的玉米粥,可消暑解渴。
冬日,寒风刺骨,最是适合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冒着一股香甜的气味,除去周身寒气,暖暖脾胃。
无论是炎热的夏日,还是寒冷的冬天,都适合吃上一碗,它的神奇之处就在其中。
它也是在家乡餐桌上,必不可少的。
可颜昭芜的感受就不一样,这第一次喝,只觉得寡淡,甚至有些难喝。
眉头微皱。
若不是有着大家闺秀的教养,颜昭芜这时定是要苦着脸的。
何奶奶瞧她这样,不想喝却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的碗,觉得有些好笑。
“阿芜,若是不想喝,便另盛一碗米粥吧,不必勉强,这每个人口味不同,觉得不好喝也正常。”
听到何奶奶这样讲,颜昭芜才将手中的碗放下,换了一碗米粥。
而另一边,颜昭希则捧起小碗,小口喝着玉米粥,看上去极为文雅。
其实呢,颜昭希也不想故作端庄,小口吃。
一是因为在别人眼中,是第一次吃这个,不能表现太过异常;二是,在这里要保持自己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待颜昭希品尝完,将碗放下后,诸葛穆庭才期待问道:“如何?”
颜昭希假装是第一次吃,羞涩点点头。
“好喝,有一股香甜味。”
诸葛菀音一脸认同,亮着双眸,笑盈盈道:“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嫂嫂我们不愧是一家人,连口味都一样。”
颜昭希:其实,在进你们家之前我就爱吃,是我从小吃到大的。
敷衍回了句:“可能是吧。”
看着自家妹妹总爱在自己两夫妻之间插一脚,让自己无话可说,心中略微有些不爽。
语气有些吃味,道:“你多照看着点你阿芜姐姐,这边就不用你多记挂了。”
诸葛菀音寻思着自己只是跟嫂嫂说了句话,兄长怎么就说不用自己记挂了呢?
瞧着自己外孙女懵懵的样子,眼神迷茫,何奶奶哈哈哈大笑。
然后提醒道:“你兄长的意思是,让你少打搅他们两夫妻相处。”
诸葛菀音听这话,就有些不舒服了。
语气闷闷说道:“可是,嫂嫂也是我嫂嫂啊,兄长怎能独占了去?还有,兄长,我可是你妹妹诶。”
颜昭芜一听这话,自然也不甘落后:“姐姐是我的。”
两个小女生又开始了对颜昭希的争抢。
诸葛穆庭到底是年长,不参与到两人的争论,只是静静地给颜昭希夹着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而颜昭希也只是笑着看两人争论,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早已见怪不怪。
任由两人交谈着。
一旁的孟瑶,看着诸葛穆庭与颜昭希两人如此恩爱、美好,心中很是羡慕。
羡慕的,还有他们的家庭。
目光之下,是数不清楚的落寞。
原来,家里人之间,是这样相处的;还有夫妻之间,竟是如此美好。
心中的算盘,暗暗算计着。
究竟要不要为自己勇敢一回?
勇敢一点,为自己可能的幸福尝试一次?
一出生就未曾享受过家庭的温暖,上天会不会怜悯自己一次,让自己可以偷得一次幸福?
……
四月下旬,已临近端午节。
这端午节必不可少的,自然就是粽子了。
这包粽子的材料,自是少不了糯米、配料、粽叶、竹篾这些。
而这些东西,在乡村并算不上难找,甚至称得上容易。
要备齐这些东西,自然是分工比较快些。
何奶奶不适合上山,孟瑶便陪着她在家中,将糯米洗干净晾干水分,还要将配料备好。
本来除诸葛穆庭要上山找寻粽叶和砍竹子外,其他人都要在家一起帮忙。
但是,诸葛菀音嘴馋,想着到山上寻那棵枇杷树,摘些枇杷下来吃。
还就借着让颜昭希两姐妹多看看山中风光的由头,求着要上山。
何奶奶又见家中的活,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且摘叶子也不用到深处,只到半山腰便多得很。
那路上,又常有人来往,应是没什么危险,就任由她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