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所说的,那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照你这么说,我还怀疑你造这些谣言的原因,是你心中生恨,恨人家的姐姐嫁给了我们穆庭。”
众人听着这话,都在暗地里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毕竟,谁人不知,她喜欢人家已经很久了。
心中有了怨恨,做出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林宜看着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自己脸上的笑意更甚,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还发出几声笑意,连着周围的人,也跟着她低声笑着。
原本只是按照她的思维那么一说,可如今看上去,倒是真让自己在无意中给说对了。
刚刚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自己嫁过来之后,何家就一直在镇上生活着,只是偶尔会过来看一看,对于上了年纪的,还是认识的,但小一点的人太多了,变化又大,也就记得不太清楚。
真跟开了光似的,这一说,竟然给说对了。
诸葛菀音虽然一向不与人争吵,但此时见到自己的阿芜姐姐这般难受,也说道:“你莫不是在恼阿芜姐姐那日在鱼塘边,喊的那声姐夫吧?”
林秀娴在听到她的这一句话时,心中如有什么重物在拽着往下沉,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偷偷藏在心中的想法,竟然会这么容易地让别人看了去。
随即整个身子又仿若被抽空了力气般,摇摇欲坠,全身都软了下来,脸上有着心底事被人戳穿的羞耻,惨白一片。
幸得她身后跟着的两人,才免了她滑落至地面的惨状,眼神控制不住地死死盯着几人,心中满腔的怒火如同猛兽般,呼之欲出。
气急败坏之下,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几人,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们……胡说。”
而后又像是挽留自己的尊严一般,补充道:“我才没有。”
可说出来的话,那语气却是夹杂着连自己都不敢确定的心虚。
围在周围的村民们,看到她极其心虚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是爱而不得的戏码啊!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围成一圈,又加上有什么争吵声,在不远处的人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低头问着一直站在这看了这个过程的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一直在吃着瓜的人,见有人来问自己,便按捺不住地将自己听到的说出来,边说边是控制不住地低笑着,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往林秀娴身上看去。
“前几日村里边不是有个流言……”
或许是那人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问道:“什么流言?”
被他打断话语的人,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又往颜昭芜那边看了一眼,也是没有想到他连这个也不知道,捂着嘴低下身子。
凑近来轻声说道:“就是撑伞的那件事,你猜是传出的?”
虽然说他们会在私底下随意聊着这事,但还是不好到人家面前说去。
“谁呀?”
“就是平常在村里边眼睛在天上的那位呗,而且呀,她不是一直追着那家的外孙嘛,看样子,就是因为这个。”
说完,眼神又往林秀娴那边看了一眼。
那人听完这个过程,更是被惊得张开下巴,眼神不断在两群人之间来回徘徊。
林秀娴虽然没有抬起头来看周围人的神情,但她总觉得身后的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自己成了那个在别人口中谈论的对象。
一时之间被气得红了眼,眼角处落下一滴泪水,想着众人在背后偷偷讲着自己的坏话,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心中很是惊慌,想要就此大哭。
“哎哟,我们娴儿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林秀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的人,原本低垂着的脸,此时抬起头来,看着那人往自己这边走来,越来越近,原本心虚害怕的心,立即安心了许多。
村长夫人快步跑过来,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人群中已是泪流满面,叫她心中也是痛得一抽一抽的,赶紧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轻声安抚道:“告诉娘谁欺负你了?看我不打死他。”
原本她也只是见到那处围着这么多人,想要看看热闹。
怎料,却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围在人群中,遭人欺负。
众人见到这人来了,原本还在热闹地交谈着的众人,立即收起了声音,安静地站在一排,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自己也跟着遭了殃。
只见她眼中满含怒气,扯着嗓子,朝人群中大声质问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话语刚落,在她怀中的林秀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即指着对面的颜昭希几人,说道:“就是她们,就是她们欺负我。”
说完,又扑到她娘亲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宜作为几人的长辈,自然是要护着她们的,站在她们上前,回道:“我们可没有欺负她,倒是她胡言乱语,坏了我们家姑娘的名声,年纪不大,坏心眼倒是不小。”
“你放屁,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娴儿说的?”
村长夫人刚来这,就看到自家姑娘被人欺负了,就立即跑上去安慰她了,哪里还顾得上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虽然也知道她们说的这事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家时,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将这事给人知道了。
此时自然也不知道,她女儿亲口说出来的。
这不,林宜一听到她说的这话,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在村长夫人疑惑的表情中,缓缓道出:“这可是你们家娴儿亲自说出来的哦。”
你家娴儿亲自说出来的……
这一句话在村长夫人的耳边不断环绕着,反应过来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林秀娴瞧见自家的母亲那可怕的眼神,也是往怀中闪躲一下,不敢发出声音,只好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村长夫人在心中也是暗暗骂着自家姑娘的傻样,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散播出去的?
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毕竟,那些个村妇嫁人了,舌头长,说说这些倒是没什么。
但是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让人知道她散播这些,指定得安排上一个爱搬弄是非、爱嚼舌根的名头,不管对错,都不好说亲。
虽然如此,还是得维护自己家的脸面。
“谁胡说了?他们要是没有一腿,怎么还收着他送的那油纸伞?你敢说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