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宅子门口之后,黑娃敲了敲紧闭的大门。过了很久之后才从里面出来一位老翁,看样子是这家原主人的家仆。
这家宅子的原主家,李辰多多少少也从刘县令那里知道些消息。原主家为官宦人家,因为犯了事情,全家都被发配到边塞。以现在靠十一路交通的情况,大概率是到不了地方,就会死在路上。让李辰无法理解的是这位老仆为何还留在这里。
老仆开门就看到一位俊俏的公子带着两位壮硕的护卫,就知道牙行已经把宅子卖出去了。
“敢问小郎君是这座宅子的新主家?”
李辰点点头。
“小郎君请进,老翁暂时替主家看守这座宅子。等发卖之后老翁就会带着钱去追随主家。” 说到此处老仆就泪眼婆娑。
倒也是位忠实的仆人,昧着良心捐钱跑的也不是没有。
“还请老翁带着我等参观一二。”
“好好。”
进了宅子之后李辰就没了参观的兴趣,这座宅子倒是不小,光门面就三进三出,后面带着一座两百多平方的院子,一座两层的居住房。但是屋舍却十分的破旧,房屋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也能够理解附近都是贩夫走卒,到处臭烘烘的一个不小心就踩到驴粪。街上的环境都很差,还指望这里的宅子能好到哪里去。
刚刚心里还想给刘县令点个赞,现在只想骂娘。
虽然环境不好,好歹大门很宽院子很大,可以停靠马车牛车倒也是个可取之处。只要把房屋修缮一番,前面用开门做生意,后面可以当做仓库来用。就是住人也没有任何问题。既然勉强能看的上就先买下再说。
“老翁不知道这座宅子作价几何?”
“回公子,老奴也不打诳语。一口价两百贯成交。”
这地势就算是破落的宅子也不止两百贯就能买的,看样是着实需要钱,要不然也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卖掉。这附近店铺李辰也从牙行那里了解一些,小一点都需要四百多贯。这波属实赚麻了。
“既然如此,那就敲定了,这座宅子本公子要了。稍后等牙行过来我们就把契约签订了吧。”
老仆面带感激的连连向公子致谢。
“不过公子还有一事小老儿要如实告诉公子。”
“哦!还请说。”
“这座宅子死过不少人,不知道公子是否介意?”
what?合着这玩意是个凶宅,怪不得这么便宜。尼玛,刘县令这个老货真是狗。算了,这个时代死的人多了去了。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会来住。
“无妨,活着本公子都不怕还会怕死人。你说说这些人都是如何死的。”
“这个…… 都是些主人家打死的奴仆。”
李辰 ……
这个主家看样不是个好东西,要不然半路把这个老仆给劫了。tmd让这个狗官死了算了。
李辰眯着眼道:“无妨,你去催催牙行把这件事情敲定吧。”
“好好,老奴这就去催催。”
“慢着,这里面有没有身材比较哇色的女阿飘?” 李辰小声问道着
老仆愣了一下,然后道:“回公子,这……这,老奴在这生活多年未曾见过阿飘呀!”
老仆唯恐李辰反悔,语气中带着明显有些着急。
李辰摆摆手道:“去吧。本公子开个玩笑。”
老仆……
刚才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仔细看来这个院子有些地方还是有些点点血迹,不过早已经干涸了。有必要把整个宅子都拆了重新翻盖一遍,就按照四合院的图纸来盖,再怎么说也算是在首都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
正在李辰合计着如何翻新整座宅子的时候,老仆就带着一个三角胡须秃顶的牙郎回来。
牙郎眉开眼笑道:“县令大人刚刚派人通知小的,小的才知道公子已经到了。还请恕罪。”
“这座宅子本公子要了,你这边手续准备好了吗?”
牙郎赶紧掏出契书道:“早已经备好,公子只要签字画押即可。”
“好。”
“公子如此爽快的买下这么大一座院子,要不要来几个奴仆服侍。某这里正好有两个上等货色,可都是从大院里出来的。给公子打八折,公子考虑下不?”
看这厮一副你懂的表情,想必是几个女子。富则达济天下,救助几个可怜女子不算过分吧。
“哦!让本公子先瞧瞧。”
“好嘞。稍后请公子移步观望,不买也可以上下其手试探一二。具体公子也懂的。”
牙郎笑的露出一排大白牙,贱兮兮的样子,李辰强忍着想抽这丫两个大嘴巴子。
“咳咳。先办正事要紧,至于钱一会你派人拿着我是的手信到金光码头,看到三帆快船去取便是。应该不难找,整个码头就没有几艘像样的船。”
“公子哪里话,有县令老爷发话,某还能信不过公子。”
这货长得鼠目獐头的说话倒是有几分中听。这身行头看样是赚了不少银子,就是有点像老母猪穿皮袄白瞎了这身衣服。
“本公子向来情理分的清。”
在大唐购买宅子并没有像后世那样签大堆文件,跑银行办理各种贷款一系列繁琐的步骤。唐人倒是很是简便双方签字画押,拿过房契这座宅子就是自己的了。简单的都让李辰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也怪他总是以后世角度看待问题,就像有了上帝视角来看唐人土著,一切都显得不自然。
一大堆铜板换成了一座破落房子,个个还都趋之若鹜。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房地产都是有搞头的呀!从黑娃这厮就能看得出来兴奋的都漏尿了。
“别抖了,你小子能有点出息不,就一栋破落宅子你激动个啥。”
“嘿嘿,辰哥儿这在你眼里破落,可是在俺眼里简直就是豪宅。俺家那些茅草屋你也看到了,刮个风下个雨全家人都得在水里泡着。感染了风寒都会要了小命,俺无所谓只是家里的小妹年龄尚小经不起折腾。”
李辰瞅着黑娃一脸便秘的神情,就知道这厮话里有话。
“接着说。”
“嘿嘿,辰哥儿能否将俺家小妹安置在此,就当给您看着家门,俺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说罢便是一个跪拜带有一丝忐忑,又带着一丝乞求。
李辰叹了口气。黑娃家的情况他是了解的,有个药罐子一样的小妹,年岁和小丫差不多大。眼睛大大的有一些怯懦。
李辰恼怒的一脚将这个货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