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村的村民大多数家庭都是在官府服过兵役,黑娃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名府兵。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祖上遗留下来的兵器盔甲一样不缺,也就是他的年龄不够,否则同样会服从兵役,是生是死全靠天意。
上一场浩劫把村里的男丁几乎消耗一空,剩下的不是过于年迈就是还未到弱冠之年。像梁叔这样能活着回来的战场老兵,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这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宝贝,却被朝廷弃之若履。
腰佩横刀的黑娃与手持马槊的大壮二话不说,立即跟着李辰纵马冲出村子。
李辰伏在马背上,此时内心充满了愤怒。满脑子都是回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小丫那枯黄瘦弱的身体,像个豆芽菜似得。用她小小的手不停地帮自己擦拭伤口。
一想到这就心疼的发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角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什么狗日子的青龙帮,伤了我的小丫一根汗毛,老子让你们全帮都死绝!
程处默面色铁青的,咬着牙叫道:“李兄,你不要太着急,你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区区几个青皮而已,老子一年不知道打死多少个。”
一行四人催马狂奔,没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大王村。从一开始李辰就知道带人摸进小李村的就是王猴,两个村子本身离得就不是很远,相互都是知根知底。
上次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放过这小子一顿,没想到还是农夫与蛇。
想到这李辰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李辰一马当先带着几人就冲到王猴的院子外,只见院子外已经挤满了汉子。地上还有个捆的跟粽子似的男子,早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依稀还能辨认出正是王猴这厮。
卧槽,这尼玛什么情况?
李辰还未开口就壮汉王猛就跑了过来,拉住李辰的马,愤怒的道:“辰哥儿,您妹子的事情俺都听说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贼给你捉住了。”
李辰跳下马,用脚挑起王猴的脑袋,冷冷的道:“我妹子在哪里?我数到三,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剁掉你的一根手指头。”
王猴眼泪鼻涕流一地,嘴里支支吾吾。
“三!”
王猴愣住了!
只见寒光一闪,一根小拇指就飞了出去,伴随着就是王猴杀猪般的惨叫,断指带来的痛疼使整个身体剧烈扭动起来。
李辰看了看刀刃,感叹道:“经过老张处理的刀刃果然锋利。”
“回答错误,再来。”
王猴此时已经痛的歇斯底里,赶紧道:“俺说,俺说。俺只知道他们把您妹子带走了,具体……”
“噌……”
又是一根手指,伴随着血花飞舞。王侯此时已经痛的几近昏厥,自己只是个小喽喽,哪里受过如此酷刑。
“下一次两根。”李辰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几乎是吼出来的。
煞人的气势在一旁的程处默不由的给李辰竖起大拇指。有点杀才得意思了。
尉迟宝琳大步上前,一把薅住王猴的头发,恶狠狠的道:“再不说,老子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泡酒喝!”
王猴此时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求爷爷告奶奶的道:“各位爷,饶了俺吧。俺说……俺说!厉帮主,不!厉狗贼此时正在县里的青楼饮酒作乐,还要把您的妹子卖给青楼。他还说要第一个给您的妹子开……”
李辰此时面色如寒霜,还未等王猴说完就被李辰一刀扎了个透心凉。溅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李辰半张脸,俊俏的脸顿时红白相间。。
《一面阎罗一面佛陀》 他可以普度众生也可以勾魂摄魄。
尉迟宝琳碎了一口唾沫,狗东西就这么死了便宜你了。
李辰没有心情理会呆若木鸡的村民,便继续驰马去往县里。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两个浑人一边骑马跟随一边喝酒直呼痛快。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刚仗着肾上腺激素,果断痛下杀手。事后李辰的手还在颤抖,开枪杀人和用刀杀人感觉完全不一样,兵器切入骨肉的产生的摩擦,可自己让记住一辈子。
前世还是老师眼里的乖宝宝,妈的!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才两个月,就杀了两个人。当你面对深渊的时候,你已经处于深渊。
李辰定了定心神,大喝了一口程处默递过来的酒,此时的手已经不再抖动。
瞥了一眼大壮,李辰哭笑不得,这厮竟然还有胃口吃鸡腿跟个没事人一样。你说这厮可以蹲在茅坑吃鸡腿,我都信。黑娃虽然没有这么镇定,但是神色中透露出来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住。
“大…大郎,这闹出人命,要不要报官?”
王猛回过神道:“哼!王猴自己作死怨不得谁,李公子平日里对我们村子多有照顾,不是他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
另一个汉子愤慨的道:“大郎说的是,以前村子哪天不饿死人。死了一个祸害也算是为民除害。”
又有一个瘦弱的汉子,狠狠踢了一脚王侯,恨恨道:“就是,俺爹就是被这厮带着人打断了腿,到现在都还落下病根。可怜那芸芸妹子被掳走之后也不知道遭了多罪过。”
“芸芸她娘亲,现在人都已经痴痴傻傻,都是这个鸟厮的罪过。李公子这次也算是为民除害。”
“………”
王猛大声道:“大家都静静,这厮平日里作恶多端官府连个屁都不放。现在报个鸟门子官。你们几个到后山挖个坑埋了。”
汉子缩了缩脖子,又想接着说。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你小子怂,没想到这么怂。死了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哼哼,等县里血流成河的时候,就没人关注这里的事了。”
汉子不解的问道:“大郎,就他们五个人能打得过青龙帮吗。那青龙帮号称千足虫,一只足代表一个帮众成员,这足足一千人呢。”
“呸,什么狗屁一千人,能有三四百人就他娘的顶天了。你没看到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不是寻常人家,虎口上厚厚的老茧显然常年习武所致。”
王猛瞧了瞧左右无人,小声道:“要剜掉王猴眼睛那个汉子你瞧见没?”
汉子摇摇头。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马上竟然有一套明光铠。”
“啥是明光铠?”
王猛往汉子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道:“就是他娘的铠甲,给你说这种铠甲可不是咱们这种泥腿子能穿的起的。非是大官人家才成。”
汉子被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完全被王猛的睿智所征服。
“可是…这和咱们也没啥关系呀!”
王猛白了汉子一眼,道:“你懂个屁,俺准备去县里帮李公子一把搏个前程。你要是愿意一辈子在地里刨食随你。”
汉子呆呆的站着,大脑陷入一片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