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心情如丧考妣,从沮丧到高兴,又从高兴回到了沮丧。
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今日的葡萄酒有些苦涩。
“秦王殿下到!”
田内侍像是被捏着嗓子通报道。
李渊听到内侍的通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事找二郎,没事找大朗。这是自己能成为九五之尊的底蕴。
“二郎,朕正有事要找你。”
李二跪拜道:“儿臣洗耳恭听。”
李渊呵呵道:“来人!赐座!”
“颉利可汗率领大军已经扣关,二郎可有退敌之策。”
“儿臣并无退敌之策!”
李渊面色阴沉道:“那你此来所为何事?”
“儿臣前来敬献祥瑞。”
李渊嗔怒道:“哼!祥瑞,哪来这么多祥瑞。大唐目前有覆国的危险,身为皇子整日研究祥瑞。父皇怎么放心将大唐交于你?”
李二神色平静,流露出久经谎言后的成熟稳定。
李二拿出藏在身上的纸条道:“父皇不妨先看看这个。”
“呈上来吧!”
沉吟半响,李渊的一双老手止不住的颤抖。
随即放声大笑道:“天助大唐!天助大唐呀!”
“吾儿这是你所说的祥瑞吗?”
李二应声道:“这并非儿臣所说祥瑞。”
李渊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就提升了一个高度,不是祥瑞都如此厉害,要是祥瑞大唐岂不是很快迎来盛世。
“吾儿快快道来!”
“儿臣所说祥瑞就是便是李辰。”
李渊诧异道:“哦!此子颇有文采,要说是祥瑞是否有点过了。”
裴寂接过李渊手里的纸条后。上面历历在目的写着火药的配方,威力,以及实战效果。裴寂看完心中大惊。这火药当真有开山劈石的威力?如此蛮横的凶器,有伤天和!
“陛下,能制造出如此残暴的凶器,可见此子心中满是暴虐杀戮。秦王称为祥瑞是否名过其实。”
裴寂跪拜道:“臣恳请圣人立即将此子斩杀,以谢天威!”
李世民冷声道:“世叔此话是否有失偏额,你只是从只言片语就要杀死一个旷世之才,这何尝不是我大唐的损失!父皇万万不可!”
“秦王素来喜欢结交些奇能异士,爱才惜才之心臣能理解。此子如此恶毒臣唯恐会误了殿下。”
“这个本王自有分寸,用不着世叔操心。反而世叔再三阻挠,是何居心!”
“你…… 哼。”
李渊皱着眉头道:“好了!都别争了。直接用刑确实有些不妥。”
田内侍小声道:“陛下何不招到殿来,当面考验一番。”
“嗯!将他带到大殿!”
“诺!”
……
内侍太监的工作主要是侍奉李渊的起居,传达诏旨。收到李渊的旨意,便乘坐马车前往大理寺。
未几,便到了大理寺狱。
狱卒媚笑道:“田爷,李公子就关在最里间。”
“嗯!带咱家进去。”
“是是……”
“小郎君长的倒是一表人才,可惜杀心太重。”
李辰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匀称,模样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容白净,皮肤保养的极好。
“你是哪位?”
田内侍微笑道:“咱家是来邀请小郎君进宫面圣的。”
皇宫里的太监就是不一样,啧啧,这皮肤保养的跟女人似得。相比之下,刘农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坨狗屎。长的麻麻赖赖的。
李辰眉毛弯成月牙状,堆笑道:“不知道公公如何称呼?第一次进皇宫我是不是要准备点礼物!”
田内侍噗嗤笑道:“小郎君真幽默!咱家叫田弘一。无须准备什么,快快走吧,别让圣人着急了。”
“好,他俩是否跟着一起去。”
李辰指着程处默与尉迟宝琳道。
“不必,陛下只召见你一人。”
李辰从怀里掏出几片金叶子,道:“小小心意不成气候,请公公回去喝杯茶。”
田弘一满意的收到自己的袖中。
这小子还挺懂事!
“小郎君请吧。”
由于李辰进监狱的时候是靠着十一路来的,进皇宫只好搭个顺风车。与田弘一共乘一辆马车。
自己来到到大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乘坐马车。啧啧,没有减震器这马车真是他娘的颠人。幸好都是石板路,要是城外那种坑坑洼洼的泥路,整个人还不散架了。
田弘一见李辰面露痛苦之色,道:“小郎君可有哪里不舒适。”
李辰摆摆手道:“那倒是没有,就是您这马车太颠屁股。公公您不觉着颠吗?”
田弘一笑着道:“咱家能有个马车坐,全靠承蒙圣人恩典,哪里还有挑刺的说法。”
“公公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 ”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一枚螺丝,一堆牛粪都有存在的价值。”
田弘一佯怒道:“你这是将咱家比作牛粪喽。”
李辰失笑道:“公公误会了,我是说您不必妄自菲薄。小的在一本古籍中就描述这样一位伟人,他与您出身类似。但是他率领数万人的大船队,先后出海七次,一路经过占城、爪哇、暹罗(今泰国)、满剌加、南巫里、加异勒(今?印度南端)、锡兰、柯枝、古里等国。这些地方有数不尽的香料,宝石,黄金,白银。还不是想运多少做多少。为朝廷创造gdp,您看看伟的多大!”
“此人叫什么?”
“这个!叫什么不重要吧。”
“你小子是来蒙咱家的吧!”
这小子有点邪性,讲些话云里雾里。满肚子坏水,听了他的话早晚要栽个跟头。
李辰还想继续美化一番。
田弘一拜手道:“不必了,咱家能伺候好圣人就是福泽,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得,热脸贴个冷屁股,这个死太监真特码不识抬举。看样是套不出来话喽。
“呵呵,那是,圣人的事最大嘛!”
一时间马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辰撩开车帘,想呼吸下新鲜空气,就看到来往的人群中有些熟悉的面孔。
李辰瞳孔骤缩,瞬间感觉手脚冰凉。
这不是梁叔他们吗!守在大理寺附近,这是要干嘛!该不会要劫狱吧。
李辰既感动又着急,这样一闹可不好收场。
“那个,公公我想下去撒尿。”
正在假寐的田弘一道:“用绳子扎上。”
李辰…
李辰一咬牙,现在再隐瞒毫无意义。
“还请公公帮个小忙,外面有我的袍泽,我怕他们会做傻事!所以请你出手,日后小子必有重谢!”
“你小子也算是个有情义的人,你尽管放心好了。”
李辰拱手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