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二中毒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倘若没有救回来,岂不是满盘皆输。
大家都是捆绑在李世民战车上,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没人会不懂。
尉迟恭向来心直口快,赶紧问道:“大王是被何人所救?”
李二指着角落里的李辰道:“救本王的人就在那里坐着!”
嘶!强的可怕!
尉迟恭大笑着拍着李辰另一边的肩膀道:“你小子果然是人才,宝琳这一顿打没白挨。这兄弟值得宝琳交!”
李辰感觉自己的背都佝偻了,两人的手劲如此之大。该不会扎钢筋出身的吧!再拍几次,老子都要嗝屁了!
“尉迟将军,您先别拍了,小子我快被怕死了!”
程咬金赶紧把尉迟恭推了过去,大骂道:“你个黑皮猪,下手没个轻重。你想拍死他!”
李辰白了一眼程咬金,这厮怎么有脸说别人的。
“嘿嘿!以后可别叫什么将军,叫伯父!”
李辰拱手道:“见过尉迟伯父”
长孙无忌咳嗽了几声,道:“大王!既然圣人准许我们迁居洛阳,我们应该立即动身,省的夜长梦多呀!”
高失廉附和道:“我赞同辅机的建议,现在敌强我弱,理应避其锋芒。待回到洛阳整顿军马,未尝不能与太子分庭抗礼。”
高士廉是李二的妻舅,饱读诗书典籍,为人正直低调。大业年间就慧眼识出李世民才华出众。并将外甥女长孙氏嫁给李二。深受李世民的信任。
李二叹口气道:“舅舅说的极是,你们怎么看?”
尉迟敬德大手一拍,垂头丧气道:“咱就说怕他个鸟厮,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干。现在被人家撵的到处跑,真他娘的窝囊!”
程咬金骂道:“闭上你的鸟嘴,咱们与人家斗有这个实力吗。除了几百府兵,没有任何兵可用。我可听说太子府藏有两千甲士,还不包括齐王府的。”
“我看你就是怂了!”
“你他娘说谁怂了,来打一架!”
“来呀,老子怕你!”
李二斥责道:“够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本王决定在五日内撤离长安。”
李二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杀兄弑弟古之大恶。能暂时远离长安,也能从道德的煎熬中解脱。
李二的脸上露出久违轻松。
现实总是不能如人所愿,就在这场决定命运的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该来的意外还是来了。
“大王,东宫的率更丞,王晊求见!”
尉迟敬德怒火攻心,大声道:“东宫欺人太甚,这是来探咱们的底细的。大王容我去宰了他!”
李二眉头紧蹙,此人正是李二安排在太子府的探子。
既然是探子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这样做不仅危及自身性命,全家都可能会一起陪葬。同时也会让对方提高警惕。王晊竟然亲自跑到王府通风报信。说明出了大事情。
尉迟敬德无趣的坐到李辰身旁,把正在看戏的李辰吓了一跳。
“尉迟伯父你怎么坐过来了。”
“唉!和一帮老家伙着实没什么共同语言。老夫还是过来与贤侄一起坐冷板凳的好。”
李辰无力吐槽,明明是你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人家觉着你是个棒槌,不想搭理你。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
“尉迟伯父此言小侄不敢苟同,冷板凳有冷板凳的好处。您看咱们坐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所有人的面目表情。有没有一种上帝视角的感觉。”
尉迟敬德恶狠狠道:“你小子再说着云里雾里的话,老子就揍你!”
李辰可不想再被大巴掌拍在肩上,赶紧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哈哈,这下老夫听懂了!你小子机灵那你说说大王怎么想的?”
昨夜李辰在知道李渊,允许秦王党迁居洛阳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着急。因为把自己放入整个局中去思考的缘故,眼界就窄了许多。从头到尾考虑的只是自己的生死与得失,并未考虑到全局因素。
即使李渊李二都同意去洛阳,视李二为眼中钉的太子与齐王,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秦王党想顺利离开长安,相当于买六合彩中了大奖,概率几乎为零。
“依小侄看来,想安全离开长安恐怕有些困难。”
“哦!这是为何!”
李辰摆手道:“我咋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
“嘿!你小子废了!”
李辰白了一眼尉迟恭,要不是打不过这厮,老子非得给他两个大逼斗。自己捅不进去还怪别人没推他屁股。
“咱要不听听大王怎么说可好,您这么猴急也没啥用。”
“行行行,听你的。把你口袋里吃的给老夫来一点。”
李辰掏出一把瓜子道:“你说这个?”
“就是这个,老夫都看过吃半天了,要不然我跑过来干嘛。”
“好说,一贯钱一把!”
“呼!这他娘的不就是寒瓜子,你当老夫没吃过。卖老夫这么贵,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要要。”
“咔嚓!”
尉迟敬德眼睛都明亮了。
“卧槽,真香!”
李辰得意道:“那是!这包寒瓜子是我用各种香料,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炒制而成。卖你一贯钱,你说贵不贵!”
“不贵,不贵!”
葵瓜子与南瓜到了明朝才传入中国。现在又没华子抽,李辰打发无聊时间就炒了些西瓜子。不过西瓜现在可是奢侈品,花了不少钱才炒了一袋子。
就是家里的两个丫鬟受了苦,寒瓜吃到吐,吐完又接着吃。李辰害怕再给吃坏了,吃不完的瓜全扔了。
这种行为在老冯看来妥妥的败家子。
李辰倒是觉着这个时代的西瓜不好吃,皮厚瓤白,不像后世经过培育后这么甜。甚至还有点苦。
真不知道这些人为啥喜欢吃苦瓜,还吃到痛苦流泪。
在两个吃瓜群众的注视下,李二命令侍卫将王晊带了进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回去太子府的必要。再隐藏下去已经失去了意义。
王皓进来时,一身盔甲还未来得及脱下。只是佩刀被侍卫收了去。显然是从太子府直接跑过来的,来的比较匆忙。
“大王,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