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很压抑了。狩猎结束后,互相称赞的猎人也闭口不谈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甚至连从公司出来的人也兴致勃勃地观察着。
申志雄咬紧牙。感觉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让人感到耻辱。我想大喊大叫地说什么屁话,还想打她一顿。
但是那样不行。在医师的世界里,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力。也比不上她们的人脉。如果被医师盯上,就很难参加狩猎。而且治愈量本来就少一半。
“我的治愈量确实很少,所以我只得到猎人的份额?”
“问题是连一个猎人的份儿也做到,不是吗?”
“治疗也都是我们做的,都加满血了后再加血有用吗?”
“你希望我把我那份的一半拿下来给你吗?”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位医师夸张地做出了惊讶的反应。
“天啊,那是什么意思?要是谁听了还以为我们要抢劫你的那份呢。”
“因为你,其他24个人更辛苦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要为那24个人做点什么,为什么要拿我们说事?”
“别人听了的话,还以为我们是流氓呢。”
看不下去的攻击队长出面调解。如果攻击队的气氛变得阴沉,最受损失的是攻击队长。
“虽然这位的治愈量很小,但对攻击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而且只得到了经猎人的份额,所以我认为公平性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这样把……”
“到此为止?不,我们现在是抢吗?我是觉得,按照个人贡献分配是正当的。见过没好好攻击就拿份额的猎人吗?我是说那样的。”
“说实话,连一个猎人的贡献都没有。”
郑孝珠忍不住想站出来。但是攻击队长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副坦克站出来不太好。”
“但是……!”
“想被医师们埋葬吗?你不是不知道医师们有多袒护自己人吗?”
攻击队长说得对。医师基本上都很严重分派。即使是在自己看不顺眼的医师,也忍不住被猎人或坦克来指责。正如他们所说,“能逼迫医师的只有医师。
如果郑孝珠出面,而且这件事一旦传开,申志雄也被医师们挨骂的。但最终还是传出“一个坦克凭什么跟医师计较?”这样的话题。那么郑孝珠的狩猎人生就完蛋了。
虽然是半吊子,但申志雄还是个医师。医师之间的事情应该由医师来解决。虽然对申志雄不利,但被认为是医师之间的争执,其他医师也不会太在意。攻击队长是这么想的。
“妈的。”
但是申志雄的想法不同。医师们会认可自己和他们一样的医师吗?不会的。最终,即使比猎人或坦克好,也很有可能被认为是胆敢顶撞贵族医师的贱民人物。
即便如此,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无理取闹的夺走自己的那一份吧?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崔佳怡默默地站了出来。
“这越看越看不下去了,说得也太过分了。”
“什么啊?”
“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危机,也没有什么问题,顺利地完成了狩猎,按照事先规定的份额分配就行了,谁做了两个人的份,谁一个人都没做好,追究有什么意义?毕竟这怪兽本来20个人打也就够了,现在25个人打了个弱不禁风的怪兽,你想斤斤计较这些吗?他拿自己的钱有那么委屈吗?”
“这……!”
“我有治愈量测量仪,要不要量一下?谁的治疗进去的更多,谁的少?准确地分配一下?好吧?”
不知不觉间,崔佳怡拿出了长得像pmp的数字测量仪,轻轻地摇晃着它,接着说。
“我感觉我治疗的得最多,要不要冷静地计算一下?”
“……”
4个医师咬牙切齿地盯着崔佳怡。然后转过头大步走向了攻击队长。
“给我!”
“什么?”
“给我们的那一份!快点!”
“给,给你。”
“不要再叫我们了!”
只留下那句话,四个人就离开了那个位置。申志雄这时才放松了。
“我理解,医师中也有狗崽子,其实这还算可爱的。”
“……这算可爱的?”
“因为优越意识太强,所以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里。自认为如果攻击队没有自己的话就不会运转起来,所以除了医师,其他队员都不当人看。”
“难道都是这样吗?”
“不全是。但是有很多医师是这样的。而且即使不表现出这种优越感,心里都有优越感。所以对付医师的时候最好小心。啊,你也是医师所以没关系吗?”
苦涩地笑了起来。但我不想让今天刚认识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心情来。
“你看起来治疗的感觉挺不错的。也会在适当的时机加血,其实治疗的技巧比治愈量更重要。再多的治愈量有什么用?没受伤就加血不久浪费了吗。这样的孩子很多。”
“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啊?说的都是实话。”
与此同时,崔佳怡伸出了手机。
“要换号码吗?”
“什么?号码?”
“下次去狩猎的时候一起去就好了。”
瞬间申志雄想说“对我感兴趣吗?”。好不容易忍住了。看崔佳怡的表情,肯定是出于好意说的话。如果对他说那种不纯的话,会很丢脸的。
两人交换号码后分开了。回来的路上,郑孝珠看了看他的眼色问道。
“为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
“你最接受不了被忽视的吧?”
“什么啊,我还是孩子吗?”
申志雄带着沉重的微笑接着说。
“在刻薄的社会里,要想赚钱,自尊心和什么的都要扔掉,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
“什么叫不是一个人?”
“和你不是一套的吗?如果我惹麻烦的话,连你都会受到损失,只能忍耐有什么办法吗?”
听了那句话,郑孝珠的脸有点红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申志雄没有看到。他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地平线。
“真恶心。如果我的愈量再高一点的话,就不用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如果直接打过去得多痛快啊。”
“……”
“也是,总比以前做猎人或失去能力强吧。我暂时忘本了。”
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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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紧紧地抱在一起喘着粗气,然后起来了的时候。崔贤珠睁大眼睛问道。
“哥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看起来是吗?”
“是的,表情很烂啊?”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烂的东西说烂了,还能怎么说呢?说腐烂了吗?那是不是太过了?”
崔贤珠嘻嘻地笑了。申志雄含笑着点了点她。
“今天的狩猎有不太好的事情。”
“什么事?”
“来自正规攻击队的医师们对我的治愈量提出了质疑。如果是半个人的功劳,是不是应该只拿走一半?”
“怎么这样啊,他们是坏人,所以呢?吵架了吗?”
“……不,一句话也没说。”
“为什么?哥哥不也是医师吗?那就应该堂堂正正地吵架啊。”
“我当然想那样。但是要想赚钱的话……”
“也是,医师们很会袒护自己。而且消息要是传出去,估计哥哥以后很难去狩猎。”
愤怒是愤怒,现实是现实。如果因为愤怒而影响现实的话,只会让现实变得更加痛苦。在狩猎的世界中,医师是一个彻底的利益阶层,绝不容忍推翻这种权威。
因为有过贱民猎人的经历,申志雄比任何人都了解医师的这种倾向。对他们来说,也许自己和猎人没什么两样。幸好崔佳怡出面了,不然就得束手无策地继续受辱了。
气死我了。冤枉啊。生气啊。
自己也是同样的医师,怎么因为治愈量是一半就把自己当贱民看待?
‘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申志雄决心自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医师而看不起别人。不能忘本。而且至亲郑孝珠也不亚于自己的贱民阶层的吧?既不是猎人,也不是坦克,是个模棱两可的位置。如果自己是那种高傲的医师,那就无法正视郑孝珠。
“哥哥。”
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崔贤珠紧贴着和蔼可亲地说了出来。
“我们的攻击队。”
“攻击队?怎么了?”
“一个月去一次好像太少了,队员也有抱怨的,所以……”
“要增加吗?”
“一周一次怎么样?”
“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好一个月一次吗?”
“刚开始安排的太紧的话,怕哥哥不加入才那样说的。”
“现在是没事?”
“对啊,我是你的女朋友连这个都不能答应吗。”
申志雄想了一会儿。现在和郑孝周三天去一次raid。再加上每周去一次10人队的话,日程会变得很紧张。好像有点勉强。
“两周一次怎么样?”
“哥哥~~咬。”
“痛痛,知道了,别咬了。”
自古以来,男人对枕边话语根本没有抗性。
第二天,申志雄结束了清爽的晨间活动,直接和崔贤珠去了狩猎聚会场所。因为今天是10人攻击队狩猎的日子。
但发现有一张没见过的脸。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又高又帅,打扮也很帅。最重要的是,乘坐的车也是又灵巧又昂贵的跑车。贵族的味道飘了起来。
“这位是谁……?”
“啊,作为替补来的没事,大姐说今天不能来了。”
虽然不能说是为什么,但申志雄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有点烦躁。是男人也是医师。又帅又酷。也许不像自己那样是半吊子医师。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男医师,但感觉很沉重。
男人看着、申志雄点头打招呼。
“初次见面,我叫金瑞雄。”
“啊,你好,我是申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