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坠下细雨,模糊了城市的夜景。
余非嘴里哼着小曲穿过堵死的车潮,迎着浪一般的灯光,在临江这座钢铁森林里轻松惬意的漫步。
等到了小区门口。
他并没有直接上楼。
反而是进入了一家花店。
“文姨,给我包束玫瑰花呗。”
“是小非啊?有一阵子没来店里了,你是又新交了女朋友?”
花店的文姨一见余非到来,便热情的打招呼。
“哪有啊文姨,我一直单身的,是给遥遥买的。”
余非语气里满是无奈,之后四下看了看,谨慎的小声道:“您知道的,这丫头脾气大。”
“害,知道遥遥讨厌你晚回家,你下次就注意些,人家也是担心你。”
文姨莞尔一笑,美眸在余非身上打量着,眼里满是慈爱。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咦。”
“咳咳咳,文姨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我和遥遥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非把头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他本身承了路家的恩,路昊天和纪柔更是视他为己出。
虽然和路遥遥没有血缘关系。
但借给余非仨胆儿也不敢供人家的宝贝闺女。
他和路遥遥之间是唇纯友谊。
“反正也是,遥遥才上高一,谈这些到底是早了些。不过你要是想买花逗人家开心的话,今天还是算了。”
“什么?”
余非抿了抿嘴,他就靠着这束花当免死金牌呢。
怎么能算了。
要真算了,他的命也该算了。
“是今天的花都卖完了,就剩下这些。”
文姨指着角落的那一排花束说道。
余非也顺着看了过去。
好家伙。
殡葬一条龙。
白百合,白菊,马蹄莲,康乃馨
“啊这,”余非有些犯了难,不过他依旧不打算放弃购买,于是挑选了一束白百合道:“文姨我就要这个吧,感觉它可以充当白玫瑰。”
“”
好家伙白百合充当白玫瑰,你自己看看它俩像么?
“小非,你今天非得作这个死不可吗?”
文姨目送余非付款离开,表情像是在送别一位逝者。
“嗬!八极拳——!”
余非走到家门前,才刚要拿钥匙,便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便传来沙袋被爆锤的声音。
咕咚。
余非有些汗流浃背了。
真不知道路遥遥这个点还在练拳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打你,难不成打我啊?”
这时,陆怀瑾恰逢其时的出现。
“卧槽!”
余非本来就被路遥遥吓的精神紧绷,陆怀瑾的突然出现,直接触发了他的条件反射。
抬手就是一个摆拳过去。
嘭!
“”
“余兄余兄手劲挺大哈。”
陆怀瑾小脖一歪,晕了过去。
他新购买的零食和肥宅快乐水也是散落一地。
余非:“”
咚咚咚!
“遥遥快开门啊!怀瑾出门买零食被泥头车创了!现在都死挺了!”
嘎吱。
房门被打开了半个身位。
路遥遥穿着一身月白的练功服从中走出,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被薄汗打湿的秀发粘在白皙的脖颈上。
并没有穿拖鞋,小巧细嫩的玉足踩在地板上,脚趾呈粉红色。
尤其是脚背处。
显然刚才路瑶瑶不仅练了拳击,更温习了鞭腿。
“解释。”
路遥遥低头看了陆怀瑾一眼,便立刻瞥开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余非身上。
“额,遥遥,怀瑾被创了。”
“他活该。”
“”
余非有种被打断施法的感觉,陆怀瑾的死活真没人在意啊?
“遥遥你听我说,这都是因果关系!我之所以回家晚是因为怀瑾被创了,而且那泥头车还肇事逃匿,我扛着陆怀瑾追了那个逼三条街。”
“所以你为什么要追它三条街?有什么事情是比你按时回家还重要的?”
“额,我也是没想到你能这么问,那我就告诉你,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余非京里京气,身上穿的黑色卫衣越来越红。
但他十分清楚,仅凭借着这些,路遥遥是不可能买账的。
所以立马从纳戒里掏出那束白百合。
“喏!”
余非把花往前一递。
“花?”路遥遥显然是被这一招整不会了,她小慌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道:“给给我的?”
“对啊,当然是给你的!虽然追那辆泥头车累个半死,但路过花店依旧没忘瑶瑶你喜欢花,所以便买了下来。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白玫瑰,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余非轻咳一声,像是在等待表扬。
路遥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深吸一口气道:“余非,看着我的眼睛,你在给我说一遍这是什么花?”
“玫瑰。”余非肯定道。
“是么?”
“当然!”
路遥遥被气笑了,她一拳砸在门板上。
“是!么?!”
“昂。”
余非话音刚落,他的脖领就被路遥遥大力拽住。
他高大的身躯一个趔趄,压低到了和路遥遥一个高度。
两个人面对面。
路遥遥鼻息渐渐加重,她手指快速在手机上点动,然后找出白玫瑰的生图。
“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顺便给我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什么他妈的叫玫瑰!”
余非哆哆嗦嗦,坦言道:“好吧,这是白百合。”
“白百合?我还陈羽凡呢!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死定啦你!”
路遥遥作势就要打。
余非一个闪身躲避,恍若山里灵活的狗。
“你还敢躲?”
“不是的瑶瑶,你听我解释!我也觉得这不是玫瑰,这tm的根本就不是玫瑰!但文姨说它是,我说它不是,但文姨坚持说它是。”
“你还敢污蔑文姨?文姨那么善良温婉的人,你有没有心啊余非!”
路遥遥一个‘恶虎捕食’从后面把余非扑倒。
两个人在楼道里大打出手,在地上旋转着圈踢对方,互相插对方,揪对方鼻毛,躺在旁边的陆怀瑾被踩踏成重伤。
这时,旁边的电梯响了。
租房的王婆领着新住户走出电梯。
恰好看见这一幕。
“”
“阿婆,我能换个地方租房么?”
“可以,但押金不退。”
“”
女租客深吸一口气,她就这么俯视着地上的余非。
而余非在被路遥遥锁喉的同时,还不忘偷瞄新来的美女邻居。
她上身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西装毛呢,里面是杏色的开衫和奶油打底衫,下身搭配了一条咖啡色半裙,背的是简佰格的包包。
本来余非以为这个新邻居是个可爱的萌妹子,但却没想到这么小清新的搭配却穿在了一个表情孤高,面容清冷的女人身上。
眉宇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恍若高不可攀的冰莲。
“确定不退么?”
“当然了,现在灵界入世的修士越来越多,住房很紧张的,为了把这房子租给你,我特意推掉了很多客户。”
王婆表情不悦。
女子冰魄色的眼睛泛着灵光,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无奈妥协道:“带我进屋看看吧。”
随后她迈开步伐,踩到了余非的手指,然后碾了几下,潇洒走人。
“”
“没事的他俩不咬人。”王婆安慰道。
“不是姐们儿!”路遥遥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指着王婆和那女人说道:“余非你说话啊!你看它俩什么态度!尤其是那个女人,竟然敢踩你!
我都没踩过呢!”
说着,路遥遥赤着脚踩了踩余非的手指。
余非:“”
“遥遥你别闹,咱们回去吧。”
“为什么?平时你没理还要狡辩三分,现在是咱们占理,凭什么踩人不道歉啊!”
路遥遥愤愤不平。
“你不也没道歉么?”余非嘟囔一声,随后缓缓起身道:“遥遥,她没劈我就算好的了。”
“?什么意思,你又在外面惹风流债是吧?”
路遥遥给了余非一头槌。
余非被顶的连连后退,他急忙解释道:“什么跟什么啊!事情还要从我给王叔看店时说起”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路遥遥听的入神。
随后她忍俊不禁道:“笨蛋余非!你贱死了啊!!”
余非一脸想死的表情。
谁能想到,当初被自己诓骗的女剑修,竟然会住到自己家隔壁啊!
以后的日子,家里有路遥遥,出门转角遇到女剑修。
“呜呜呜,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