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非那个废物竟然约战席寒了?当真是有趣!”
“不错,现在没课的学生都往演武台那边涌呢。”
“呵呵,文科打武科,倒是闻所未闻,他哪里来的勇气?霍会长,我们要去看看么?”
塔楼的落地窗旁,站着一个手拿瓷杯的蓝发青年,他轻轻的摇晃杯中的茶水,玩味的眺望着演武台。
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够了,你要和席寒一起丢人吗?和文科的人同台,简直就是对武科的侮辱,你们谁都不许去!
等席寒那家伙回来了,看我怎么惩罚他!”
被称为霍会长的青年抬手拂过香烛,烛芯上的火焰像是有生命般被他操控,然后朝着壁炉狠狠一甩。
壁炉的薪柴被点燃。
整间屋子也被照亮。
同时,在昏暗的环境中,其余三人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在场的五人,便是仙门一中除了教师外,最强的五个人。
霍炎作为这些人的领袖,被称作‘会长’。
更是达到了练气九重,有望在大考之前突破到筑基期,绝对是这届大考最强的黑马。
剩余几人,也都和席寒一个境界,全都是练气八重。
但同境界也有高下之分。
显然,席寒是这里战斗能力最弱的一个。
演武场,第3号演武台。
四周人潮汹涌,过来观战的已经突破到了三百人,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其他演武台上正在授课的学生,也在指导教师的带领下,提前结束了课程,过来观摩席寒和余非的战斗。
“这二人的战斗对你们大有裨益,切记要好好复盘学习。”
某位教师叮嘱着他班内的学生道。
“学习席寒的战斗技巧不就行了,连余非也要学吗?听说他丹田受损,到现在还是练气三重呢。”
有人不屑道。
“你懂什么?”那教师瞪了他一眼,接着道:“三千大道,条条通天,余非的符修之道,已经走在你们前面了。
好好观摩吧,他的符箓术在临江年轻一辈里,足以排进前五。”
“哼,符修,靠外物的家伙,有什么值的学习的。”
那人不敢当面顶撞老师,只能心中鄙夷。
第3号演武台上。
席光单手持剑,身上并无灵气涌动。
“余非,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连灵气都不用?准备和我拼体术?你确定?”
余非随意的把玩着长剑,表情玩味道。
看到余非这副贱兮兮的样子,席寒不由得皱眉道:“剑,不是这么握的。”
而在台下,也有人对余非的剑术抱有怀疑。
“哈哈哈,你看那家伙,连剑都不会用,就这还敢上台呢?”
“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境界低微还喜欢狗叫的,全校不就他余非一人吗?”
“喂!姓余的,赶紧滚下来吧!席大哥就算不用灵气,也能把你打成死狗,你要是体面人,就别纠缠不清了!”
面对那些冷嘲热讽,余非也丝毫不示弱的回敬过去。
“你们这些家伙能闭嘴么?”
“怎么?你自己不自量力还不让人说了?老子就不闭嘴怎么了?”
余非深吸一口气。
“再骂死马。”
“”
场中瞬间死寂一片。
“黑子说话。”
余非朝着台下的众人勾动手指,表情十分嚣张。
但就是没人敢接他的话茬。
“你也就会逞口舌之力了,闹剧持续的够久了,出招吧!”
下一刻,席寒动了。
整个人化为残影,朝着余非持剑杀去。
凌厉的剑风编织成网,封锁了余非所有的退路。
“刚开始就火力全开,你是得多恨我啊?”
余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惊惶,反而眸子亮的吓人。
只见他缓缓的抬起长剑,要做出下劈的动作。
“下劈么?他就不怕我一个直刺过去?下劈能阻挡什么?把手臂高高举起,空档大开,漏洞百出!
甚至还不如横斩,再不济撤步格挡也行。
是因为我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视线跟不上?
可他为什么不用符箓,已经害怕到连神行符都忘记催动了吗?”
此刻的席寒已经距离余非不足十步。
但他下一刻,心中又闪过疑惑。
“余非虽然废物,但他性子可是孤傲的很,应该不会被吓到。莫非这是一个陷阱?看似是下劈,但如果我真的上当了,他的剑招便会立刻变换。
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对我进行攻击。
这倒是有点像六合剑的出招路子。”
席寒一副看透余非的架势,六合剑是学校免费发放的剑招。
虽然是基础,但其中却包含着天干地支。
正是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
六合之下,剑招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余非,想不到你竟然学会了六合剑!不过,在同样的剑招下,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就让我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打败你吧!”
席寒催动六合剑,这门剑招已经被他练至炉火纯青。
漫天的剑影像是海潮一样连绵,朝着余非横压过去。
“你这by的嘟囔什么呢?什么六合八合的,给我去死!”
余非下劈的剑招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在简单不过的一招。
但却硬生生崩碎了席寒所有繁杂的剑光。
一力破万法。
大道当至简。
“什么?!”
席寒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没想到他大成的六合剑竟然不如别人的随手一击。
铛!!
令人牙酸的精铁交击声传来。
席寒把剑横过头顶,仓促间挡住了余非斩下的剑。
“诶?不错啊,竟然挡住了我的平a。”
余非有些意外。
席寒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吐血三升。
神特么平a,简直杀人还要诛心。
“雾草!席寒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台下观战的人们怎么也没能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余非轻松惬意的单手持剑,而席寒双手持剑抵挡,并且整个人都在颤抖,显然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席寒哥哥加油!余非这个臭屌丝肯定是偷偷动用巨力符了!”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好啊余非!席寒光明磊落,不愿意胜之不武,所以没有动用灵力,而你竟然偷偷使用符箓术,你还讲不讲武德!”
“席寒加油啊,你睁眼看看四周,你的老师,你的同学,你的兄弟朋友都在为你打气,你一定不要输给这种卑劣的家伙!”
听到台下响起的鼓舞声。
席寒心中顿时一暖,他眼中绽放出无尽光华,身上的灵气也在涌动。
显然,他也以为余非是动用了符箓加持。
“大家都在期待着我,我怎么能倒在这里?余非,是你逼我动用灵力的,你能做到这一点,也足以自傲了。
就让你,化为我坦荡仙途的养分吧!”
演武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以席寒为中心,一股极冷的冰蔓扩散开来。
而他本人,也在冰灵根的加持下,在体表凝成了一件冰霜铠甲。
力量和防御力大大增加。
“不错啊?竟然是变异的冰灵根,难怪你全校能排第六,不过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了?”
余非眉头挑起,一双幽冷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然后举起拳头重重的砸下。
第一拳,砸断了席寒的佩剑。
第二拳,轰碎了他身上的冰霜铠甲。
第三拳,直击席寒本体,把他捶飞出去。
“抱歉,你们的热血游戏,到此结束。”
余非甩了甩拳锋上的冰碴,衣袍随风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