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剖心(1 / 1)

这个女人,风云烈可以绝对的相信她刚才是装睡的!如果不是装睡,那么只能说他适才的那一番话实在有着太强的力量!所以,此刻他终于有些生气了,即使动作有些粗鲁,他还是把虚弱的她从床榻之上拉了起来。

风云烈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硬生生地从床榻上拽了起来,他的眼神中既有恼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为何要装睡?一开始我不是问过你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说话的同时,单手环抱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却有些不可自控地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虽然不大,但却让初雪感到一丝疼痛。

“是初雪的错,初雪以为阁主只是来看看便走的,适才是真的有些乏了,所以没有理睬。”初雪低垂着眼眸,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她不敢看风云烈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小声地解释着。她的心里乱作一团,面对他的坦诚,面对他的浓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适才为何要流泪?”风云烈的声音略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追问的意味。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初雪的脸庞,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初雪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那眼泪——似乎有些无法控制,初雪无才无德,有何能耐让阁主伤心费神呢?更何况,初雪已是残花败柳,担不了阁主的深情,所以,还是请阁主三思……”初雪微微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风云烈的深情,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看来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全都是白费!莫非是你困乏的厉害,未能听得明白?如若真是如此,我可以再说一次。”风云烈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挫败感,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打击就如同他当时听说继城主已经安全回到无双城、而且还执了城主之权时那般难受。他松开了环抱初雪的手,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初雪都听清了,阁主不必再多费唇舌,可即使阁主不在意,初雪也无法安心留下,若是心里始终带着愧疚与不安,即使留下,也只会伤阁主的心而已……”初雪说的,倒都是实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伤害风云烈了。

“我的心比你想象中坚强,你无需担心许多,我现在问你,是否愿意给我疼爱你的机会——我不是要你的真心,更加不会是想要你的身体,我只想要一个机会,如何,你真能做到如此绝情吗?”风云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初雪,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希望初雪能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够好好地疼爱她,照顾她。

“……”初雪再次陷入无语的境界,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她既不想伤害风云烈,又不想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你沉默我就当你答应了!”风云烈看着她沉默不语,心中暗自窃喜,将她柔弱的身体放回床榻之上。他拿起枕边的丝巾,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总算露出点点笑意来。

“阁主还未回答初雪的问题——这天下有如此多比初雪好过千百倍的完美女子,阁主为何偏偏要为初雪挂心呢?”初雪舒服地躺下,没有勇气再回绝他的好意,只好继续向他发问,试图解开心中的疑惑。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咒,如若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傻,被你迷惑呢!”风云烈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被子,他的心情似乎正在逐渐变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确切的讯息——她,终于有些犹豫了,而犹豫就意味着她的心正在被逐渐软化。

“初雪只是负责在台上歌舞,并未做任何出格之事,又何来施咒之说?”眼见他的笑意,初雪的心似乎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一直是心软的,面对一个对自己如此用心的男人,她更是无法决绝到底。

“也罢,怪我,没有定力,一见你的非凡才艺和绝美容颜便失了心智。”他依然在笑着,笑自己的无用,笑她那夺人心魄的魅力。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宠溺。

让他意外的是,她也笑了,那笑容虽然淡然,难以察觉,但确实是笑了。这笑和昨晚在舞台上的无奈表演截然不同,也许是这半月以来,她笑的最舒心的一次了。她的笑容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若是觉得倦乏,就闭眼睡吧,就当我不在即可。”风云烈看着她的笑意,心中更加慌乱,倒不如让她赶快睡去,也好避免再看到她那带着魅惑的眼神。

“阁主为何不去休息?莫非非要在此一直守着初雪不成?”初雪早已没了睡意,依然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刻,她似乎也不怎么害怕对着他的眼睛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你不赶我走,我可以一直守着。”风云烈直直地望向初雪,眼神中满是坦诚,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恰恰给了初雪一个很好的提醒。

“初雪是真的累了,阁主若是坚持留下,初雪无法安然入睡。”初雪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如同一把利刃,给了风云烈必须离开的理由。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显得无比坚定。

“倒真是绝情!”风云烈的笑语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舍。“你若是不能安睡又成了我的罪过,我这就离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遗憾。

“初雪身体不适,无法起身相送,请阁主见谅。”初雪即使躺着,也依然保持着礼貌,她的声音轻柔而虚弱,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风云烈已经没了耐心继续留下与她磨叽,因为他知道,越是赖着便越是不舍。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初雪的视线中。

初雪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风云烈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也许她的决定是错的,她不该用沉默的方式给他这个机会,可如今似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因为听到他几句掏心的独白便心软,明明知道这一切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可想象的麻烦和困扰。这无奈的默许只会让自己牵扯进更为复杂的困境里,可为何自己那么没用,为何要在他的烈爱前感动。

也许,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她对他,只是感动,只是因为他不嫌弃自己,只是因为他在自己身中剧毒的时候想尽办法医治,并且施以内力为自己驱毒。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欠他的,所以她必须乖乖留下,无需给自己找什么理由,而且即使找了理由,也是难以将他说服不是吗!

翌日,早起的风云烈已经无暇顾及初雪的身体状况。他将一切都对秋寒交代过了,他觉得理应可以放心了。对他而言,有些事情远比一个让自己倾心的女人来的重要得多。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谋划和憧憬,却不知道,初雪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早朝结束后,风云烈便主动前往父亲处请罪,为昨日无辜缺席早朝之事致歉。

恰巧,继城主也在那里,他正准备去找父亲商议要事。而继城主要说的重点并非什么秘密——他打算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与韩亦霜的婚事。

这对风云烈来说,却是一个既新鲜又不好的消息。继城主娶了韩将军的独生女为正妻,这背后的意味,风云烈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恭喜大哥,才回无双城不久,便定了终身大事。”风云烈强颜欢笑,赶忙向继城主道喜。此刻,他将疑惑和烦闷暂且压在心底,在礼貌上,他作为弟弟必须表达出对兄长的尊敬。

“三弟真是客气,本继城主是众位公子之中最年长的,早该成家立室了,倒是三弟你,父亲早已为你封阁,为何迟迟未立正夫人呢?”风冥修也没闲着,在父亲面前,他自然要保持着起码的冷静与淡定。

“大哥真会说笑,这立正夫人可大可小,毕竟是要与自己相伴终身的正妻,自然不能随意决定。”风云烈小心应答着。

“哦,三弟的意思是——本继城主的大婚安排得过于仓促?”尽管风云烈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但还是让风冥修抓住了反驳的机会。

“绝无此意!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大婚自然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又岂会仓促!”风云烈意识到自己给了继城主反言的空隙,连忙解释道。

因城主在场,这各怀心事的两兄弟也不好过多做深谈,他们互相对视,微笑着,然而那淡淡的笑意背后,隐藏着多少心机与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