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你别胡闹!”东方既白转过身,面色阴沉。
他知道南湘一向任性,可万万没想到,她竟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胡闹呵呵,妾身不过一句实话,竟惹恼了王爷。”
南湘撩起眼皮,一双杏眸里满是讥诮。
“难道王爷心中就没有半分愧疚王爷不去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指使那些下人陷害于我,还我清白。”
“反而先去安慰最有可能陷害我的人,王爷就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妾身吗”
话已至此,东方既白再也忍耐不住。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南湘的手腕。
“南湘,我不就是去调查此事了吗?安若说了,她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受何人指使,而且她也没有怀疑过你。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不客气!”
呵,终于露出獠牙了吗
面对东方既白的威胁,南湘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张狂。
“王爷这是在警告妾身吗呵呵,妾身不过是把心中所想说出口,王爷倒先恼羞成怒了。”
“莫非这就是王爷对妾身的真心”
说到最后,南湘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也仅仅就是一瞬。
东方既白被噎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个女人,当真是天生克他的!
“够了!”东方既白厉声喝道,再不复方才的温文尔雅。
他一把甩开南湘的手,黑眸里尽是寒霜。
“我去沈安若那里的原因,你最清楚不过。本王也无需向你一一解释。”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等我查明之后,自会给你一个说法。若再敢在本王面前放肆,休怪本王不客气!”
话音落下,东方既白面色阴沉,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殿内,南湘才慢慢收敛了脸上的讥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落寞。
【呵,终究还是护着那个女人吗】
【你口口声声说不会亏待我,可一旦事关沈安若,立刻又变了脸。】
【东方既白,你到底要我如何相信你】
南湘痛苦地闭上眼,泪水夺眶而出。
一颗心,仿佛被巨石压得粉碎,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以为重生一世,能够改变南湘的悲惨结局。
可到头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男人啊,总是如此。
嘴上说着甜言蜜语,转头就投入了别的女人怀抱。
而她,不过是他用来维系名声,用来衬托他君子形象的一枚棋子罢了。
更可笑的是,她还天真地以为,东方既白对自己有所改变了。
呵,南湘啊南湘,你还真是贱啊!
一夜无眠,天光微亮,南湘便起身梳洗。
她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描眉画眼,将一头青丝高高束起。
一袭红衣,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可落在旁人眼中,却有几分煞气。
【今日皇上设早朝,本该是东方既白去的。】
【既然他如此护着沈安若,那就让他去好了。本宫倒要瞧瞧,谁敢拦我!】
想到这儿,南湘嘴角微扬,眸中尽是倨傲不羁。
“备轿本王妃要进宫!”
话音刚落,便有小婢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回话。
“回、回王妃,王爷吩咐过,您近日身子不适,不宜出门”
呵,果然如此。
南湘冷笑一声,懒得与这些奴才多言。
“让开!”
她走出府门,向着一架华丽精致的马车走去。
可不等南湘迈上马车,一队侍卫骤然将车围住。
当先一人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参见王妃!奉王爷之命,王妃不得私自离府!”
话音方落,便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而来。
东方既白一袭黑衣,负手而立,看着马车旁的南湘,语气淡漠。
“王妃这是要去哪”
【呵,还真是阴魂不散!】
南湘勾唇冷笑,眼神凌厉如刀。
“东方既白,你未免也太过分了!我不过是要出去走走,你也不让吗?!”
“走走”东方既白蹙眉,“王妃还是等我查明真相之后,在出府吧。”
“东方既白,你别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的瑞王妃,现在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这是为你好,最近接连出事,我可不想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东方既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南湘。
他知道有些误会,不是能够马上说清楚的,更何况现在不但要查清楚究竟是谁胆敢把手伸向王府,还要为了以后那个位置
哪怕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不代表别人会以为自己有什么想法而对付自己。
皇家或许寻常百姓家会活的更轻松一些吧。
他知道,现在局势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作为皇子,他不得不步步为营。
而南湘,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自然也要受到牵连。
南湘闻言“呵,我南湘何德何能,竟能让堂堂瑞王如此为我操心”
【他不过是怕我坏了他的好事罢了。毕竟,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个贱人沈安若可就有机会上位了。】
她抬眸直视东方既白,一字一顿道:“王爷是怕我去皇上那里告状吗放心,我还没那么无聊。”
“再说,皇上今日设早朝,您不去候着,在这儿拦我做什么”
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讽刺他不务正业。
东方既白被南湘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他也知道自己此举有悖常理,但事关南湘的安危,他又岂能不管
想到此处,东方既白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语气也放轻了些许:“南湘,我是真的担心你。这几日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就暂且忍耐些时日,等我查清此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南湘冷笑一声:“公道呵,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我一个公道!”
“莫非王爷要像昨日那般,去找沈家那贱人问个清楚不成”
言语间,语带讥诮。
东方既白眉头紧蹙,被南湘这番话刺得心头火起。
可当着下人们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沉声道:“我自有分寸,不劳王妃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