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就请太医掌药,好生调养着。”
南湘只得强忍怒火,吩咐下人备齐汤药。
太医应声而去,她望向南湘,泪眼朦胧,可怜兮兮。
“嫂嫂,妹妹只是只是想来找王爷的。谁知道竟遭此大难”
“如今妹妹伤重难愈,恐怕又要在王府打扰好些时日了”
【打扰你是来搅局的吧!东方既白那个没脑子的,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你走了!】
南湘闻言,心中大骂。
可面上,她却是不动声色。
“沈妹妹说这些做什么既是府中有客,作为王妃,我自当尽地主之谊。”
“如今事已至此,妹妹且先养好身子要紧。其他的事,倒也不必挂怀。”
虽说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可南湘言语之中,分明淡淡的疏离和冷意。
这沈安若如何听不出来
她啜泣两声,更显楚楚可怜。
“嫂嫂你别这么说妹妹何德何能,能承蒙嫂嫂如此照拂”
“妹妹不过是王爷的的一个妹妹罢了”
“嫂嫂才是瑞王府当家主母,妹妹岂敢与嫂嫂相提并论”
【呵,一个妹妹得了便宜还卖乖!若真是一个不相干的妹妹,还有脸赖在这府里不走】
南湘嗤之以鼻,恨不得撕了沈安若这张伪善的脸!
可她此刻有伤在身,东方既白又是极其维护,自己动她一根汗毛都不行。
“既如此,妹妹好生静养,我不打扰你了。”
南湘冷冷丢下一句,提裙便走。
【这贱人!继续装!】
【谁没事在王府外面守着你过来,打一顿就走了?】
【真要是和你有仇,在哪打你不是打!】
【东方既白那个没脑子的,一准又要护着她不可!】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南湘气冲冲回到房中,正想歇息片刻。
门外却是一阵嘈杂,听声音是东方既白回来了。
只听他大声喝问:“人现在如何太医可曾诊治过”
侍女战战兢兢回禀:“太医已经诊过脉,开了几服药。只是沈姑娘伤势不轻,需得静养几日”
“混账!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动沈姑娘!”
东方既白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来人,给我彻查此事,本王要他不得好死!”
【呵,护得还挺严实!这贱人伤了皮肉就不行了,我这个正妻被人算计,他倒是不闻不问!】
【我看这府里,根本没我什么事!不如收拾细软走人,还清净些!】
南湘越想越气,干脆摔门而出。
一只大手却是从身后拽住了她。
“王妃这是要去哪”东方既白沉声问道。
“我去哪里,还要禀告你不成”
南湘恼羞成怒,一甩袖子挣开他。
“我难不成连走动的自由都没有了”
“王妃言重了。”
“本王不过是关心你,毕竟前些时日,府里接连出事,你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你我”南湘闻言嗤笑。
“呵,我看王爷是在担心沈姑娘吧!毕竟她才是您的心尖宠儿,至于我”
她上下扫了东方既白一眼,嘲讽道:“我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王爷大可放心,我这就走,绝不会碍着您和沈姑娘的好事!”
这番话说得恶毒至极,句句带刺。
可偏生东方既白听在耳中,却是隐隐心疼。
“王妃莫要胡闹,你我夫妻,岂能说分开就分开”
“妾身不过一句气话,王爷又何必当真”
南湘笑得讥诮,语带讽刺。
“方才王爷不是还在为沈姑娘的安危担忧吗怎的现在倒有闲情逸致来管我的闲事了”
这话说得极尽羞辱,简直是赤果果地嘲笑他二心二意,左右逢源。
东方既白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都下不去。
“是本王考虑不周,王妃莫要往心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本王不过是担心你我都被人算计,现下正是风雨飘摇之际,我们夫妻理应同心协力,岂能自乱阵脚”
他说这话时,盯着南湘的眼睛。
似乎想要从她眼中,寻到些许的信任与依赖。
可惜,南湘的眸中,尽是嘲弄与不屑。
【同心协力我们何时有过同心协力】
【我看你不过是怕我离了你,在外头闹出些事端,坏了你的清誉罢了!】
【也罢,我偏不离开,就在这府里陪你耗着,看你还能宠沈安若到几时!】
南湘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东方既白。
“王爷说笑了,我累了,先歇着去。王爷还是操心沈姑娘的伤势吧。”
午后,回房的南湘正自出神,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匆匆。
她皱了皱眉,唤来侍女询问。
“回王妃,是、是东方玄夜殿下,他正在大堂,王爷说不想见他,让王妃您去打发了”
这玄夜找上门来做什么
南湘沉吟片刻,只得应了声“好”。
南湘来到大堂,八皇子见了南湘,也不行礼,只是冷冷地开口:“听闻,沈姑娘在你府上出事了”
呵,沈安若这出苦肉计演的,这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过想想,毕竟去太医院找了太医的,八皇子能知道也是正常。
不过沈安若受伤连玄夜都惦记上了?南湘心里冷笑。
“八皇弟说笑了,沈姑娘不过是我家客人,在府上受了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事。”
玄夜闻言,目光阴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不过一个客人,你们瑞王府倒是大张旗鼓,就差把人家供起来了。”
“我看啊,沈姑娘才是你们府里的当家主母吧倒是把你这个正头王妃晾在一边,也不知是何居心”
玄夜说这话时,一双眼恨不得把南湘戳个对穿。
分明是存了心要挑拨离间的!
南湘浑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八皇弟说这话,可就有点不给王爷面子了。”
“我不过是王妃,自当以夫君马首是瞻。夫君喜欢沈姑娘,那也是他的自由,我岂能置喙”
“再说,皇家的事,外臣哪里敢多嘴我只盼着王爷能广纳美眷,好生侍奉皇上,也让我这个做妻子的,能常伴夫君左右,偶尔沾点恩宠便是了”
这话说得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