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沈姑娘她”
“住口!”容贵妃喝断他的话,怒气冲天。
“这女人在你府上行迹诡异,屡生事端!”
“本宫已经听闻了,断不会冤枉于她!”
“如今这宫中事情太多,你不帮你父皇分担,却只知维护一个外人!”
“既白,你可曾想过,你我母子的处境有多危险!”
闻言,东方既白心中一凛。
他抬眼望向母亲,目光复杂。
“娘娘息怒,儿臣知错了。”
他垂首跪地,语气恳切。
“儿臣定当以社稷为重,绝不负母亲所望。”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
南湘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容贵妃的下文。
而容贵妃瞥了一眼东方既白身边的南湘,却是轻轻摇头叹息。
“罢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向东方既白,语重心长地嘱咐。
“你且记住,安若那女人,断不可轻信。”
“宫里的势力盘根错节,任何人都可能对你不利。”
“如今唯有南湘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本宫一片苦心。”
东方既白闻言,心头微颤。
他望向身旁的南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而后,他郑重地朝母亲一拜。
“儿臣谨遵母命。”
容贵妃这才略感欣慰。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又向南湘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回宫了,就不多留了。”
言毕,她款步离去,身后一众宫人紧跟着退去。
而偌大的厅堂内,东方既白和南湘静默对峙,凝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许久,南湘才冷冷开口:“那沈姑娘如今如何了”
话语里满是讥诮。
【呵,不是最宠爱她吗容贵妃都过来这样说了你现在又怎么办呢】
【这男人,我看你现在怎么去舔她!】
东方既白闻言,不禁蹙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缓。
“湘儿,你要相信,我对安若,从来都只是”
“只是什么”南湘冷笑打断他的话。
“只是将她当作妹妹还是当作知己”
她看了东方既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王爷不必在妾身面前粉饰太平,你我都心知肚明。”
“宠爱也罢,袒护也罢,你对那女人,比对我可真是用心良苦。”
她顿了顿,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如今她成了把柄,你便要弃如敝屣,翻脸无情。”
“王爷这般善变,妾身可当真是不如那沈姑娘了。”
【和一个心思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谈感情,我真蠢哪!】
南湘在心中感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而东方既白闻言,却是神色复杂。
他深深地凝视着南湘,仿佛有什么想要说给南湘知道,却又有些犹豫。
“湘儿,你怎会这般想我”
他缓步走近,伸手抬起南湘的下巴。
“我待谁好,护谁周全,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东方既白话语暧昧,让气氛有些异样。
可南湘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
她别开脸,避开他的手。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阶下囚,哪里敢揣测王爷的心思”
说着,她福了福身,语气淡漠。
“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徒留东方既白一人,站在原地出神。
“湘儿”
他喃喃低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悲哀。
而远去的背影,却是再没有回头。
翌日清晨。
南湘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宿无眠。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
【沈安若那贱人,一定是和玄夜那个白眼狼有勾结!】
【否则她怎会被绑走,又莫名其妙地回府】
【而容贵妃出面,又是何用意】
【莫非容贵妃,发现了什么?!那她怎么不直接点明呢?】
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南湘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
她烦躁地掀开锦被,唤来侍女梳洗更衣。
“你去打听打听,那沈姑娘今日好些了没,可曾受到严加看管”
侍女领命,悄然退下。
南湘则在内室来回踱步,思绪纷乱。
不多时,侍女回禀。
“回王妃,沈姑娘已经好些了,现在被王爷安排在偏院,四周都是侍卫把守,寻常人等难以接近。”
“不过奴婢听说,八皇子殿下曾来探访过沈姑娘,不过被王爷打发了。”
此言一出,南湘登时变了脸色。
【八皇子!这么明目张胆的的关心这个贱人?】
【看来我猜得不错,他们果真是一丘之貉!】
与此同时,东方既白的书房内。
一夜未眠,他面容憔悴,眉宇之间有着浓浓的忧愁。
送走南湘后,他便一直在书房静坐,直到天明。
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沈安若与南湘针锋相对的画面。
一个楚楚可怜,摇尾乞怜;一个傲慢逼人,处处与自己作对。
而自己,却偏偏要在她们之间周旋取舍。
母妃虽然护持南湘,但沈安若,又是自己从小的青梅竹马,她的为人自己是信得过的。
而老八那里
可若自己真的弃沈安若于不顾
他愈想愈烦躁,一拳砸在案几上。
【南湘,你这个傻丫头啊】
【本王的一片苦心,你怎就是不明白呢】
书房门外,婢女跪伏禀报。
“殿下,沈姑娘醒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东方既白脸上瞬间出现笑容。
他猛地起身,匆匆披上外袍。
他快步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沈安若的偏院。
东方既白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推开房门,只见沈安若靠在软榻上,双目微合,面色虽有些苍白,但却难掩那股倾国倾城的妖娆。
“安若”
东方既白轻唤一声,在她榻边坐下。
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细碎的碎发,动作无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沈安若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
见到东方既白,她唇角微勾,声音有些虚弱。
“既白哥哥,你来了”
“傻丫头,吓坏为兄了。”
东方既白眉头微拧,语气中满是心疼。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
话语哽咽,竟是说不下去。
沈安若虚弱的靠在东方既白怀中,柔若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