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能不能乖点(1 / 1)

傅挽星一路将车开的飞起。

浑身肌肉紧绷,身子像发了疟疾,不受控制地颤抖。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墨黑眸子又深又冷,像要射出刀子来。

前方红灯。

傅挽星用力一拍方向盘,暴躁地咒骂了一句,踩下刹车。

心慌的厉害。

生怕自己去晚了,陆行芷和别人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陆行芷!你有种!”

傅挽星盯着斑马线上匆匆穿行的路人,咬紧下嘴唇。

为什么这世上这么多人,只有他。

只有他有本事把自己折磨个半死。

“陆行芷,你就不能乖点吗?”

傅挽星疲惫不堪,揉着脸叹息。

“陆行芷!陆行芷!”

傅挽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2401室的。

颤抖着手打开房门,来不及拔钥匙,他就大喊着冲进客厅。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呼喊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没有奸夫。

没有他想象中的淫乱出轨画面。

客厅的地上乱七八糟堆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和窗帘

茶几旁靠着吸尘器和拖把。

洗衣房里洗衣机还在自顾自地转动着。

“陆行芷……你这是在打扫卫生吗?”

傅挽星一怔,放缓了脚步,低声问道。

在他印象中,陆行芷是从小被母亲和傅家人宠爱着,被佣人照顾惯了,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娇小少爷。

他哪里会做什么家务?

“好冷……”

躺在沙发上的陆行芷,蜷缩成一团,紧紧裹着身上的夹克,迷迷糊糊地呢喃。

“行芷……你怎么了?”

傅挽星这才看清沙发上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陆行芷侧身躺在沙发上,银白色的中长卷发蓬松凌乱,遮盖住他的眉眼。

平常雪白精致的小脸此刻绯红,清瘦的身体也在轻轻地发抖。

“行芷……你病了吗?”

傅挽星心里一惊,伸手去探陆行芷的脑门。

“好烫!”

傅挽星的手颤了一下,又将手指放在陆行芷的鼻子下。

呼出的气也是灼热的。

“行芷,你发烧了!”

傅挽星剑眉紧蹙,伸手拂开陆行芷脸上的发丝,焦急地说。

“好冷……浑身……痛。”

陆行芷紧闭双眼,无力地呻吟着。

“我送你去医院。”

傅挽星伸手去抱沙发上的陆行芷。

“别碰我!我不去医院!”

陆行芷挥手,一巴掌打在傅挽星脸上,嘴里咕哝道:“我要睡觉!我不去医院!”

“行芷,乖,听话。你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傅挽星用力抱起陆行芷,竭力劝慰他。

“我……我不去医院!”

陆行芷却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我讨厌医院!我不去医院!”

傅挽星一怔,箍住陆行芷手臂松开了一些。

自从在医院里与母亲永别后,陆行芷便对医院充满了心理阴影,能不去就不去。

“好……吧,不去就不去。”

傅挽星妥协了,放下陆行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傅二少啊!好久不见。”

电话里传来一道风流圆滑的声音。

“沈南,来时代经典出个诊吧。”

傅挽星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傅挽星,我可是三甲医院的内科主治医师,你竟然让我出诊?”

沈南调侃地说。

“我老婆病了,他不肯去医院,麻烦你跑一趟。”

傅挽星说:“我不会亏待你的。”

“哟,是小芷病了啊?那我必须去啊,稍等。”

那边的沈南开始悉悉索索地行动,一面问:“他哪里不好?”

“发烧了,说是浑身疼。”

傅挽星蹙眉,担忧地道。

“好,我这就过去。”

沈南又说:“你帮他先做个冷敷,降降体温。”

“好,我等你。”

傅挽星挂了电话,伸手去摸陆行芷的脑门。

好像温度又高了一点。

“好……舒服。”

陆行芷抬起面颊,向着傅挽星的手心贴了贴,嘴里迷迷糊糊地呢喃。

大约是傅挽星的手心沁凉,让他觉得舒服。

傅挽星的眸光一颤,一颗心立刻软了下来。

他轻轻收回手,站起身走进浴室,找出一只塑料盆和一条干净毛巾,接了一盆冷水,端到客厅。

傅挽星将毛巾在冷水里浸透,拧至半干,折成长方块,敷在了陆行芷的额头上。

“呼——”

陆行芷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啊——”

傅挽星拉下陆行芷放在胸口上的双手,长叹一口气说:“逞什么能啊,打扫什么卫生?找个家政公司来做不好吗?你哪会做什么家务。”

“冷……好冷……”

陆行芷的身体颤抖起来,上牙和下牙碰的“咯、咯”轻响。

傅挽星急忙起身,将陆行芷抱起,紧紧搂在了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摩挲着。

“这个沈南,乌龟爬呢?怎么这么慢。”

傅挽星看一眼门口,焦急地嘟囔。

“挽星!”

说曹操曹操到,正念叨着呢,沈南来了。

“进来吧。”

傅挽星朝着门口喊。

“哟,傅二少,你两口子感情可真好。”

沈南走进来,看见傅挽星怀抱着昏睡不醒的陆行芷,立刻发出了夸张的赞叹。

“哪来那么多废话。”

傅挽星没好气地白了沈南一眼道:“赶紧来看病。”

“别总抱着病人。”

沈南背着药箱走过来,弯腰看着陆行芷说:“放床上,我好诊断啊。”

“哦,”

傅挽星这才抱着人往卧室走。

“你先在这里等着。”

傅挽星回头对沈南说。

“好。”

沈南心领神会,笑应了一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傅挽星抱着陆行芷走进卧室,犹豫片刻,脱下他身上的外衣和长裤,将人放进被褥里盖好,才转身走出卧室对沈南说:“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沈南深意地一笑,拿起药箱,向着卧室走去。

傅挽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沈南低头,就着灯光观察了一下陆行芷的脸色,又拿出一支温度计放在他的腋下。

“挽星,”

沈南回头打量着四周问:“你们放着好好的星芷园不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也知道,自从五年前两人结婚后,这套房子就一直空着没人住。

年轻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

傅挽星剑眉一挑,警惕地看向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