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努力附和他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另类(1 / 1)

四年思念 李招弟 2501 字 2天前

吃完饭,我很理所当然地等他买了单,然后我们就出了餐厅,来到花边岭广场。这里的面积并不大,一眼就可以完全看在眼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找了个比较少人的台阶坐下。

他挨着我坐下,微凉的夜风扫过我们,扬起额前的发丝。昏暗的路灯下看不太清对方的脸。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就这么很没趣的发生了,没有剧情里那些刺激浪漫的开场白,也没有刻意的环境烘托,我们的生活里没有太多的巧合和奇迹。

我们只是万千青年中毫不起眼的两撮身影。我们的矛盾和纠结也只是大风大浪里的一瞥波澜,不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我们是平凡的人,演绎着平凡的人生,我们的故事也只是当事人的一个经历,没有必要让别人知晓。即使我沦为“小情妇”而他成为杀人犯的那一刻也依然是低调的。当然此时此刻谁都不曾预料到这些。

我们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以为爱情就是天长地久,朋友就是心照不宣。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你能讲讲关于你家族的一些历史吗?对于这个姓氏我还得去查查。”

“哎。”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甚至我爷爷都不太清楚。我问过他们,他们只说听我太爷爷说他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但具体从哪里也没说。我爸爸很想去寻根觅祖,但一直还没有去执行,我以后一定要帮他。”

他的眼睛望向远处,认真的听我说,我用余光瞥着他,黑暗仍然掩饰不了他睿智的眼神,我想也许他真的能够帮助我找到我的祖先曾经待过的地方。于是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他只是很认真的听着,心里努力记着。我说完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严肃而又深思的模样。所以以后很多想起他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一个智者。

“好了,关于这个我们就不说了,说说你吧,你叫什么,好像是岸擎。”

“叫我师兄就好了。干嘛那么麻烦的想知道我的名字?”他咧嘴一笑,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

“想得美,我才不叫你师兄呢!这样叫多。。。。。。笼统。”其实我是想说我可以承认我比你年轻,但是不能让你成为我师兄,那样就有一种我必须各方面尊重他的意味。

他没有在意,他说,“那就叫我岸擎吧。我是中文系,现在大二了,你是什么系?”

“旅游系。”我停顿了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房间都还没收拾,等下又得搞好晚才能睡。”

“我去帮你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我又想起了先前我对他的戒备。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犹豫了几秒,点点头,觉得他还是可信的,便答应了。

回去后,我们一起拖了地板,擦了门窗,洗了厕所,定了挂钩,最后我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时恍惚间看到他还在收拾。

这是我心里一直勾勒的幸福的情景,即使没有房,没有车,但是能够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容下我和他,我可以尽情的躺在他怀里撒娇,他可以无理由的宠溺我,我也可以心甘情愿的疼爱他,偶尔我们也吵吵架,倔强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会在一起。只是现在,那个身影不对。

虽然心里很失落,但还是很快就睡去了,长距离奔波的疲劳都还没有恢复好,加上陌生环境给与我的压抑感,休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是比金钱更实在的恩赐了。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耀眼的光芒刺得我不由得再次闭上了眼睛,艰难的爬起来,只觉得全身软软的。伸伸懒腰,又结结实实的倒了下去。迷迷糊糊的神经在听到一个声音时迅速提到了最高度,心跳顿时跳得乱七八糟。

“别吵。还早呢。让我再睡会儿。”低沉的慵懒的声音,曾经有那么几个早晨在我耳边响起过的。

他说完就翻身过去,重新摆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面朝天花板背朝床躺着,不敢乱动一分,害怕和悸动充斥着我的心。他怎么会来,难道他说被燕大录取是骗我的?但是这么久不见,为什么他能表现的这么淡定?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诸多疑问在我脑子里回转,然后突然一个激灵,电视剧里那些劲爆、撕扯的画面浮现在我的面前,“一夜情”这三个字眼窜进脑海,恐惧立马剧增到极点,歇斯底里“啊”了一声,然后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尖锐的喊声在房间回荡,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动一般。

他慌张的坐起来,捂着胸口,“你怎么了?”

我盯着眼前的这个有点熟悉却又很陌生的面孔,有些失望,但又有些放心,“岸擎,怎么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达溪?”他没好气,翻着惺忪的睡眼。

我的脸忽然烧起来,怕被他看穿,逃也似的下床走到窗前,下意识的背着他,“没有。”

“吓死我了,我昨天才遇见你,可是却不是被你误会,就是被你坑,现在还被你吓,我上辈子是有多欠你啊?”他盘着腿,揉揉头发,然后用手抱着头,一副很劳累的样子。

我歪着头看着他,还是昨天的打扮,红黄相间的格子衬衫,七分蓝色牛仔裤,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你干嘛在我这里睡?”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收拾吧,结果刚好把床弄好你就躺上去睡着了,留下我一个人帮你收拾,最后我好不容易弄完了,要走的时候你还拉着我不放,要我在你这里睡,眼里还噙着水雾哦。哎,看你那么哀求的份上,我就答应了。”

他打着赤脚,走下床,挨着我站着,抿嘴笑着,眼神里充满邪恶的气息。

我的脸更加灼热,羞愧的无地自容,本来想否认,但想起昨晚的梦就又木然了。

他凑到我跟前,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眼睛一转不转,眯着眼睛,“师妹,大清早的,你发什么呆啊?”

“啊,你身上好臭?”我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扇着面前的空气,嫌弃的皱着眉头。

他立马退后几步,把衣服扯到鼻尖下使劲闻了闻,“好像是很臭。嘿嘿,我去洗澡。”然后转身就走出去了。等他完全看不到我的时候,我也拉着衣服嗅了嗅,胃里翻江倒海。这么热的天,没有洗澡,收拾房间时又出了那么多汗,黏糊糊的,不臭才怪。如果不是太累,也不会就这样睡下。

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焕然一新,瓷砖、水槽擦得亮亮的,毛巾整齐的挂着,牙刷牙膏,洗衣液,洗手液,洗面奶,洗发露依次排列着,我拧开水龙头,任由水肆意的喷洒在我的身上。

这种时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顾,只是静静的倾听水流的声音。我不是什么高雅居士,也把握不住艺术的灵魂,但是有些时候却总爱装酷。我明明很想达溪,可是我从不承认。我怕我的袒露只会是别人的一个笑话。我怕被孤立,我努力附和他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