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程比较满,晚上我又去了餐厅兼职。由于今天客人比较多,结束得比较晚。夜风吹起,打在脸上,很有触感。路上的行人很少,道路两旁的灯光灰暗,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我不由得加快脚步,往21栋宿舍走去。
很幸运的,她们都在忙活自己的,忘记了要问我的事。我对自己的内心,也是不甚了解。如果问起,她们那种不嫌事多的八卦精神,我是抵御不了的。
快速洗漱完毕,爬上了床。拉上床帘,开始闭目养神。相比我们宿舍,小沫宿舍要精彩得多,不过都是问的她和蒙泰的过往。
冬意渐渐地明显,和我一起同去兼职的几个同学都说要为考试准备,不再去餐厅,小沫也是,我看在钱的份上,又继续坚持了一个月才辞去。每天一个人骑着车从餐厅回宿舍,距离不远,却觉得特别长。
每次经过20栋外面的马路时都会短暂驻足,这里架起了几根高大的钢筋柱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据说这里很快就会修起一座天桥,然后在我们这边宿舍的外围建起围墙。
如果真这样,我们会觉得方便吗?我们去不了桥下,那那些小摊贩怎么办?天桥建起了,我们就要走路了,至少要走到桥对面,然后骑车去吧,学校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一点都不为我们学生着想呢?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我,这些问题在不久后就一一成了真正的问题。
刚开始我们情绪激动,使劲抱怨,特别是在大三实习完回来的时候,后来厌倦了那些抱怨,也就懒得再说了。
我的性格已经形成了伤感路线,看着什么都不是那么明朗。宿舍周围的山又已经有了绿色,不过被烧伤的痕迹还是很明显,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火灾的,后来想起那时大概有八个月了,当时还没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仿佛那熊熊烈火昨天还在耳边燃烧一样。
“小沫。”某一天的晚间,我在兼职回来,走出楼梯口的时候叫住了她,她正从那边走过来。她的头发比上次进理发店前长了些,也变得自然了。
“。。。。。。”她正欲开口又没说出口,大概是想问我去干嘛啦,但看到我身上绿色的制服时,又随即明白了。
她抱着手臂,缩紧身子,看着我的头发,“现在天气变冷了,下着雨就更冷了,看你头发都有水珠,你穿这么少,不冷啊?”她的眼睛很小,越看越小,我只管注视着她,耸耸肩,“刚爬上六楼,暂时没觉得冷。”
她顺势捏捏我手臂的肉,笑呵呵的说道,“也是,不过即使不是爬楼,你也有天然保护层,穿少点也没感觉。”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呀!”我用手环住她,很自然的皱着眉头。是很自然吗?对,很自然,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她已经能用自然的心态来对待了。去年那些悸动都是自己一手捏造出来的,并且捏造得那么荒谬。
“我刚刚去找你,你不在,我要给你说什么来着?忘啦!”她摸着后脑勺,做回忆状。
“忘记了就想呗,想起来了再给我说,我要进去了,腿好酸,累!”
我真的很累,最近体重又增加了,照这样的增长速度,估计很快我就要成为肥胖一族了。这里的伙食那么清淡,我每天吃的也不多,怎么身材还没有我在重庆保持得好呢。那时候饮食不规律,吃得也很重口味,身上的肉也没有囤积过这么多。
“水煮的饭菜、湿热的气候已经快把人折磨得不行了,还要往我身上增加负担,上帝,你是成心不让我喜欢上这个地方啊。”我最开始来的时候是这样向我重庆的朋友吐槽的,后来我逐渐习惯,对惠州产生好感的时候,他们还鄙视我说,女人真是善变。
我对他们说即使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变成女人的,他们沉默了,他们没有经历过,当然也没有更多的立场来评判这些。
我抖落着头上的水珠,顺便甩掉满身的疲惫。这段时间的睡眠不好,不似去年不能睡着,而是能睡着,只是睡着了,老是在做梦,梦见自己卷入了很厚很厚的包围圈里,要慢慢的等待才会散开,然后逃出来,中途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
读小学的那后三年,我也是做着同样的梦,那时被一中年男人猥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脑子里潜意识的要逃离掉那段回忆,所以梦里总是出现陷入困境的画面。
而现在,每天晚上出现同样的梦,我就知道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当事情没有发生。
“嘿,万俟苑,你们别真成了那么一回事哈,我们都只当你是闹着玩的。”我刚踏进宿舍的门,林虹就一把我拽了过去,粗鲁地摁着我坐下,十分兴奋又充满好奇地看着我,正儿八经的说。
我迷惑的任由她操控着,想要她放开捏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开不了口。
“小沫刚刚来找你,脸上带着欢快的微笑。”她嘿嘿的笑着。
她终于松开了,我扭扭脖子,确认它还和我的肩膀连在一起。她的力气这么大,真应该去参加摔跤比赛,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打破记录,名扬海外,不用再在这里念这么无聊的大学。
“哦,我知道啊,刚刚在外面看到她了。”我耷拉着眼皮,淡淡的说。
林虹她很无厘头,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疯,对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和她较真,这样很快她就没了兴趣。本来她对于我和小沫的事情一直都是一副不屑的态度,今儿忽然兴致于此,我也不能太过于打击她的热情。我和她的那种特殊的纠缠,已经成为我们无聊时的一种消遣活动。在日复一日的近乎肉搏战的训练下,最后我对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已了如指掌了。
“那她找你什么事啊?”她用食指顶着我的下巴,从上面俯视着我的脸,继续盘问,音调像是红楼梦里凤姐的风格,态度咄咄逼人。
她其实很有古典风味的魅力,樱桃小嘴,丹凤眼,大腿修长,胸部还出奇的丰满。
我们经常说她如果出生在唐太宗时期,绝对是李世民的宠妃,可惜生不逢时,生在了21世纪,并且出现在了这个整体女生基本都很瘦小的广东,加上她的大幅度动作,就只能算得上是惠州新意大学的一朵奇葩,行走在众人羡慕嫉妒而她却认为是讽刺的目光中。
“不知道啊,她说她忘了。”我低着头,一边脱掉鞋子,一边说。
“切。。。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嘛!反正我也不稀罕。”
看她的表情,真以为是我不想告诉她。撇撇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铃声总是那么的高亢幽怨,我们集体抗议过好多次,她都无动于衷。
她的这种行为主打一个不要脸,这事要是搁我身上,不用她们多次提醒,早就自觉地换了一个舒缓的铃声了,或者调成震动。
每次她们孩子睡觉的时候,我出去关门,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到她们。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公众地方,凡事以不影响别人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