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醉花楼VS万花楼(1 / 1)

诸葛玉祁的话总结起来,便是他决定不随夏瑾二人入城,而选择在这座小村庄等待,直到需要他作证之时。

夏瑾二人若遇非常之事,可前往城东郊外三里处的绿柳村,寻找救他性命的那名猎户沈空,他许能提供些建议或帮助,而沈空此人,可完全信任。

考虑到周博毅取诸葛玉祁性命的决心和手段,萧逸齐与夏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同一种意思。

“也好,你便留在此地,切忌随意走动,免生意外。”

萧逸齐沉声叮嘱,得到诸葛玉祁保证后,与夏瑾一道乘马车离开。

永州城近段时日以城中闹飞贼为由,对进出城行人的盘查比之往日严不少。

尤其来自谛都及其周边之人,一部分甚至在出示户帖等证明身份的东西后,也不得入城。

幸而萧逸渊早有防备,离开前替夏瑾三人各弄了份距离谛都百余里的渭城的户帖。

此番若是诸葛玉祁随行,他们许会因他那满面的疤痕而遭遇些麻烦,但他没来,因而两人尚算顺畅的进了城。

永州城风光优美,令人流连,萧逸齐曾慕名来此游玩,对城内街巷尚算熟悉。

两人很快便抵达富祥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入住。

午饭后,萧逸齐短暂出了客栈一趟,回来时手里提着个包裹。

他敲开夏瑾房间后,将之递给她:

“我给你准备了些衣物,你装扮一下,等到天黑,咱们可能得去个地方。”

萧逸齐虽未明说,夏瑾却猜出他欲往何处,唇角微勾,点头笑道:

“多谢齐公子。”

为掩人耳目,这段时日,夏瑾都是这般称呼萧逸齐。

伸手接过包裹,夏瑾心中微喜,正好她也有此打算,只是碍于萧逸齐的身份而不便提及,此刻他主动提出,她自是求之不得。

……

夜色悄然来临,繁华的永州城夜生活正式拉开序幕,青楼妓馆等地,逐渐热闹起来。

萧逸渊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叫上夏瑾一道朝城内最大的妓馆醉花楼去。

妓馆、茶楼这类地方,向来是三教九流聚集地,哪怕隐藏再深的消息,也能在这两处地儿打听出些许来。

娇声弥漫,莺歌燕舞,骄奢繁华的花柳巷中段,街道两旁分别矗立着两座红楼。

其中一座名万花楼,而另一座,便是夏瑾二人今夜之行的目的地——醉花楼。

两人一路行来,从周遭路人的交谈中得知,因醉花楼于两年前的花魁大赛上,靠使诈赢得花魁之位而使得两楼不和,属竞争关系。

这一意外的消息使得夏瑾和萧逸齐分道而行,萧逸齐前往醉花楼,夏瑾则前往万花楼。

萧逸齐准备的衣服自是不会差劲,夏瑾着一身银白月牙锦袍,头戴精美玉冠,脖颈间围了条遮挡脖子,以免被人发现她没有喉结的围脖。

她手中折扇轻摇,俨然一位风流倜傥的清雅小公子。

此时的她在这些青楼女子眼中,无异于那有盐有钱的妙人儿。

“哎呀,公子,来里面玩玩吧~包您满意……”

仅是见她脚步朝着万花楼的方向移动,便有好一群莺莺燕燕轻挥手中锦帕,娇笑连连,大幅度扭动腰肢朝她冲来,宛如饿狼扑食。

夏瑾很快被四五名身上衣衫少得可怜的女子缠住,脂粉气扑鼻而来的同时,两手臂被数双胳膊挽上,动弹不得,手中折扇亦被抽走。

浑身不自在的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对面的醉花楼,却见萧逸齐的境况与她相差无几。

夏瑾心中微讶,本以为萧逸齐常年在外闯荡,今又主动提出来妓馆探听消息,对这些地儿应较熟悉。

却不料,他似乎比她还不能适应。

“哎呀,公子,是红红满足不了您吗?怎的朝别处望呢?”

游神间,柔夷触上脸颊,硬生生将她脑袋搬回转来。

夏瑾回神,只觉眼前笼上阴影,下一刻,一张烈焰红唇朝她亲来。

心中一咯噔,欲抽身却无处可退,危急关头,夏瑾脑袋猛地一个偏转,堪堪躲开,那红唇最终印在了她发间。

“哼~本公子会不知道要怎样的女人吗?你们还入不了小爷的眼,速速退下,否则小爷定唤人来,砸了这万花楼!”

夏瑾沉了脸,一声冷哼,气势十足的威胁。

青楼女子实在凶悍,若不比她们更凶,她今儿个就别想进去打探消息了。

围绕身侧的女子见夏瑾不是个好打发的,不敢再造次,悻悻散去。

得了自由,夏瑾抖了抖衣袖,将折扇取回,又自袖中掏出袋足有五十两的碎银,将之尽数抛撒出,豪气的做了回散财童子,这才轻咳一声,潇洒迈步朝内去。

外面的一幕早传入老鸨耳中,夏瑾一进门,她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哎哟~好一位俊俏公子哥儿,不知这位公子是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妈妈我这儿是环肥燕瘦,妖精仙女儿,应有尽有……”

“哦?有没有对面没有的?”

夏瑾挑眉一笑,眸中掠过一抹算计的光。

“呵呵~那是当然,不知公子想要何种类型的姑娘?”

老鸨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她话音刚落,夏瑾就一声哼,面上写满了不悦:

“小爷花了近千两黄金,却连那醉花楼花魁的手都没摸着,实在气不过,你若能把你们这儿的花魁叫出来伺候爷,爷给你这个数的黄金……”

说着,夏瑾手中折扇掩住半边面容,微靠近老鸨,神秘兮兮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

妓馆的花魁再是有身价,也值不起两千两黄金,老鸨自是心动,可花魁,他们实在没有。

“呵呵~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妈妈我这万花楼的姑娘被对面那些腌臜货算计丢了花魁宝座,所以呀,妈妈我这儿是除去花魁,便啥都有~”

话到最后,老鸨还特意扬起尾音,那故作娇柔的声音听得夏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嗤~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要不这样,你若能给小爷找来个特别有个性的,小爷仍给你这个数,但不是黄金,而是银票。”

忍着抖激灵的冲动,夏瑾再次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眼底流淌着奸诈。

两千两银子也是比大数目,老鸨寻思了会儿,一拍大腿朗声道:

“成,还真有一位这样的,我这就带您去,不过能不能驯服,可就要看爷您的手段了。”

“行!”

夏瑾深感运气不错,这种地方的姑娘定有被威逼来的,偶尔有一两个极为倔强的,她便可以与之做交易。

她救人,对方给她需要的消息。

约定既成,夏瑾跟在老鸨身后朝后院去,最终在一处冷清衰败,堆了大量待清洗衣物的小院外停下。

立于院门口,夏瑾一眼便看见个蹲地上,正盥洗衣物的清瘦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