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将制作之法交予他(1 / 1)

站得近了,那恐怖伤痕愈发清晰。

每一道,都令夏瑾心头震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鼻头发酸,双眸中蓄满了泪水。

若非为了护她,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以他的功力,甚至可能不受半点伤便从永州侯府顺利离开。

他尚且如此小,七的伤又得有多重?

“一点小伤而已,本王还不放在心上,你亦不必介怀。”

萧逸渊自然没有错过她满目的哀伤和愧疚,不愿她如此难过,他出声安抚。

然,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夏瑾眼中蓄积的泪水再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给你上药。”

她哽咽的说出这话,近乎抢一般的自陆华手中拿过被碾碎的草药,一点一点,小心的给萧逸渊敷在伤处,动作轻柔的替他包扎。

陆华见状,识趣的退出房间,截住前去取药的那名侍卫,将碾好的草药送至萧逸渊房内后,快速远遁。

夏瑾因他家王爷而落泪,便说明在她心里已有了王爷的一席之地,他可不能杵在那里破坏气氛。

房内,夏瑾给萧逸渊包扎好伤口后,纤纤玉指不由抚上那些陈年的疤痕,难自控的问:

“这些伤,是在战场上受的吗?”

冷兵器时代,刀剑伤几乎存在于每一个曾于战场杀伐的将士身上。

“算是吧。”

听了她的话,萧逸渊有片刻的失神。

他背部伤痕众多,其中最严重的一道是从右肩直至左腰。

即便如今愈合了,留下的痕迹却如一条丑陋恐怖的巨型蜈蚣。

而这道伤痕,正是六年前沈蔚然被害死后,心灰意冷的他奉命剿匪时,被匪徒设计所伤。

也正是因此,他父皇方降了那道他可骑车驾马,带刀入宫的特旨。

在某种程度上,他所受的待遇与太子并无二致。

可即便如此,那些丑陋狰狞的事实,依旧存于他内心,午夜梦回,生死折磨,无法抹去。

“你还会再上战场吗?”

夏瑾不知他心中所思,心绪复杂的问。

“本王自是希望世间再无战事,但本王清楚,这仅会存于幻想当中。”

萧逸渊面色沉沉,眸光幽幽,虽未明言,却已给了夏瑾答复。

夏瑾若有所思的点头,很多时候,的确只能以战止战。

“逸王爷,我想将石城一役时,我所用的炸药包的制作方法交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将制作之法告诉第二人,亦不可用此物攻打他国,枉造杀孽。”

虽然两人的初遇并不愉快,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夏瑾清楚萧逸渊的为人。

若他肯答应,便定不会食言。

夏瑾的话令萧逸渊不由震惊。

当初石城之战结束后,他也曾向她打听过那炸药包的来历,以及制作方法,但都被囫囵过去。

之后她更是不告而别,此事便也无疾而终。

再次相遇后,他不打算再追问,她却又主动提及,甚至欲将制作之法交予他。

是想与他两不相欠么?

萧逸渊心中微沉,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好,本王答应你……”

言至此,萧逸渊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微沉:

“但是夏瑾,你别妄想着经此便能与本王互不相欠!”

“……”

夏瑾欲解释她并无此意,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再受那么重的伤,却又怕越描越黑,只得闭嘴不言。

见他沉默,萧逸渊只当她是默认了,心生不悦,连带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盯着本王的背?”

心中虽不悦,对夏瑾的调侃却是张口就来。

夏瑾被他这么一说,手忙脚乱的替他穿好衣服,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仪态尽失。

“呵呵……”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萧逸渊觉得有趣,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

夏瑾回到房间,连喝了三杯茶水,方冷静下来。

她郁闷的拍了拍脸,神色懊恼。

身为21世纪的人类,又不是没被调侃过,她干嘛这么紧张?

缓和半晌,夏瑾总算冷静下来,她翻出纸笔,将炸药的制作方法写了满当当三张纸。

抬头看向屋外,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念及炸药杀伤力巨大,她不放心让人转交,打算亲自交给萧逸渊。

然不久前才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且此时已入夜,她没勇气即刻去见他,便决定第二日再给他。

……

一夜无梦,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夏瑾便起了来。

洗漱完,用过早餐后,她立即去见萧逸渊。

驿馆并不大,她的房间距离萧逸渊的并不远,拐几个弯,再上一层楼便能抵达。

眼见就要到目的地,夏瑾却突然与陆华正面相遇。

“呵呵~夏大人,王爷正在房里等着,您快去吧。”

陆华笑眯眯的看着夏瑾。

“等我?”

夏瑾面露疑惑,萧逸渊怎么知道她会一大早便去见他?

“是的,您快去吧,我还有事要办,便先走了。”

陆华再次催促,话音落下,越过她径直离开。

夏瑾回头看了眼他背影,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甩掉这奇怪的感觉,去到萧逸渊房内。

萧逸渊刚用过早膳,正坐于屋内圆桌旁,看着自赵立房内寻到的账本。

熹微的晨光透过半敞的窗户散射进来,给他整个人笼上了一层朦胧金灿的光辉,似真似幻,宛如谪仙。

脚步声入耳,他侧头看去。

见夏瑾这么快到来,他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冲她招了招手,微勾唇角,吐出俩字:

“过来。”

夏瑾因他的笑容而有短暂的怔愣,傻傻的点了下头,迈步至他身前。

她的乖巧令萧逸渊心生愉悦,自然的伸手握住她柔荑,将她拉到旁边的凳上坐下。

一切仅在片刻间,夏瑾反应过来时,人已安坐于凳上,手也被萧逸渊松开。

她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正欲开口,萧逸渊却先她一步:

“此乃自赵立房内发现的两本账本中的一本,另一本记载着周博毅贿赂朝廷大员的证据,但已毁于摘心爪,无法为证,仅能用作线索,我已拍派暗卫将之送回谛都,交由太子查办。”

说话间,萧逸渊将账本递至夏瑾面前。

夏瑾没有犹豫,伸手接过,快速翻看,发现这上面记载的都是永州下辖各郡县官吏、商户、甚至于拦路打劫的山匪对周博毅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