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夏瑾,你这是在关心本王?(1 / 1)

萧逸渊出了侯府,见无人追来,略微放缓了些速度。

回驿馆后,他径直去到正厅。

此时,正厅内,夏瑾正在从被陆华唤来的人处询问有关诸葛家,以及孙家的相关信息。

见萧逸渊前来,她刚要起身,萧逸渊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而后在厅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夏瑾问询完毕。

这一等,便是数个时辰。

待到陆华唤人来将最后一人带走,已是天将渐晓。

夏瑾一侧头,便见萧逸渊已在一旁的椅子上睡了过去。

他单手撑着额头,眉宇间隐有疲惫,脸色略显苍白。

“逸王爷?”

夏瑾轻声唤他,却不见他有反应。

“王爷重伤未愈,想必是今夜太劳累了,夏大人,就让王爷在此歇息会儿吧。”

陆华走过来,轻声道,言语间略带几分沉重。

王爷伤口一直未愈合,今夜又铤而走险,劳心费力,只怕伤口真会如华太医所言,发炎了。

“嗯。”

陆华的话令夏瑾心中一阵难受,萧逸渊是因护她而受的伤,可她今日却还对他又咬又踹……

若萧逸渊同她计较,依照东清律法来处理此事,她怕是早已没了活路。

“陆护卫,你回房间去歇息会儿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夏瑾一阵思虑,如是道。

“好,那就拜托夏大人了,王爷伤口恐已发炎,待会儿王爷醒来,夏大人莫忘了唤太医来为王爷诊治。”

深知这是难得的让自家王爷与夏瑾培养感情的机会,陆华一口应下。

陆华离开后,灯火通明的正厅内便只剩了夏瑾与萧逸渊二人。

夏瑾将誊写着询问所得信息的册子,随手放于萧逸渊旁边的摆案上,而后轻轻挪动一把椅子至萧逸渊对面,坐定后,静静瞧着他。

视线再次触及他眉眼间的疲惫之色,夏瑾心头的愧疚之感愈发浓郁。

“萧逸渊,你真是个傻瓜,干要非要对我这么好呢?”

夏瑾轻轻叹了口气:

“若非我的亲人朋友都不在这里,我又已有了男朋友,或许我真的会考虑你……但愿你以后不要再犯傻了吧。”

她轻声呢喃,未察觉,小憩的萧逸渊眉头因她的话而略微蹙起。

……

小半个时辰后,天已大亮。

萧逸渊徐徐睁开眼睛,夏瑾已然昏昏欲睡,迷迷糊糊见他睁开了双目,她瞌睡虫瞬间跑掉,猝然起身道:

“逸王爷,我唤了你一声,见你没反应,想是你太累,便没叫醒你……”

“我明白,你不必解释。”

萧逸渊知晓夏瑾是在解释她不唤醒他的原因,免他因她未唤醒他而不悦。

这个女人,不仅不接受他的爱意,反将他当成洪水猛兽。

听他如此说,夏瑾干干一笑,又道:

“陆华说你伤口可能发炎了,你现在回房间,我去寻华太医来为你换药。”

夏瑾语毕便朝外跑,即是躲他,也是忧心他的伤口。

“待会儿你同华太医一道来。”

萧逸渊自身后唤住她,叮嘱。

“嗯。”

夏瑾点头。

终归他受伤是因为她,她在他换药的时候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见夏瑾未拒绝,萧逸渊深眸中涌动一抹愉悦。

起身,拿过之前夏瑾放在他旁边摆案上的资料,起身出了正厅,朝他房间去。

……

夏瑾行动迅速,华太医更是不敢有丝毫耽搁。

萧逸渊前脚进入房间,夏瑾后脚便同华太医一道进了来,两人身后还跟了名端着温开水的侍卫。

侍卫将水盆置于桌面上便退了下去。

华太医行礼后正欲给萧逸渊处理伤口,却被萧逸渊挥退,仅留下了处理伤口所需之物。

有之前的经历,夏瑾很快领会到萧逸渊的意思,在他开口前,主动道:

“我来给你处理伤口吧。”

萧逸渊见她主动,心情愈发的好,微微颔首,便任由她处置了。

压下忐忑的心情,夏瑾先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而后小心翼翼的揭开他缠裹着伤口的布条。

布条上粘附着血迹和一层黄黄的东西,伤口果然如陆华所言,发炎了。

夏瑾下意识皱眉,他受伤已非三两日之事,可伤口不仅未好转,反有愈演愈坏之势。

“逸王爷,你们古……咳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还是稍微珍惜下自己的身体吧。”

差点脱口而出“你们古人”这样的话来,夏瑾心中略微激灵。

“夏瑾,你这是在关心我?”

萧逸渊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般,自顾问道。

见他完全抓不住重点,夏瑾也不与他较真,从善如流的道:

“您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

她话音一落,萧逸渊便愉悦应道。

“嗯?”

夏瑾反应不及。

“不是你说的让我珍惜身体?怎么?改主意了?”

萧逸渊好看的眉微皱,黑沉的眸中却已盈满戏谑之色。

“呃,当然不会,王爷您肯珍惜自己的身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瑾觉得,她与萧逸渊的对话,似乎有些白痴,至此不再言语,认真专注的替他剔除腐肉,处理伤口。

萧逸渊未疼痛而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拿过夏瑾誊写着昨夜所获得消息的册子,认真研读起来。

……

将伤口处理好后,夏瑾正欲将换下的纱布等物弄出去,萧逸渊却突然阻止她。

“这些事不是你该做的,你去将陆华叫来,我有事要让他去办。”

“嗯。”

夏瑾点头应声,很快出了房间。

她不多时,陆华便赶了来,行礼道:

“王爷,您有何吩咐?”

“你与夏瑾昨夜搜集的信息已足够从侧面辅证诸葛、孙氏二族未谋逆,夏瑾已无必要继续留在永州,今日午时,你便将送她回谛都,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许她再回来。”

萧逸渊清楚,夏瑾肯为了永州的百姓而否决他离开的想法,便也断然不会自己离开而留他在这危机重重的永州城。

他不希望她受到丝毫伤害。

“王爷,属下请求由您与夏大人先行离开,属下留在永州!”

陆华单膝跪地,神色凛肃。

“陆华,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不会不知本王的脾气秉性。本王既然已做了决定,便绝无商量之余地。你且去办吧,切记,务必护她周全……回谛都后,若有人找她麻烦,便让太子与齐王多加帮衬,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个沈蔚然出现。”

“王爷!”

陆华还欲再劝。

“立刻去!”

萧逸渊眉目一沉,声色骤厉。

“是,王爷保重。”

陆华无奈,只得不甘愿的应下。

然,他心底想的却是将夏瑾送出永州城后,便托诸葛玉祁陪同夏瑾回谛都。

他则返回城内,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护他家王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