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围城(1 / 1)

青玉瓶内盛有冰琼浆,若你决定签血契,此物能缓解你部分痛苦。

白玉瓶内是两粒百毒丹,可作防身之用。

此外,若遇无法化解之事,你便放出消息,我闻讯定会以最快速度赶来。

——世无双·留

看完信上内容,夏瑾心情一度复杂。

良久,她起身点燃火烛,将信纸烧毁。

……

永州之案近尾声,唐正刚虽是武将,在州县管理上却也有一定经验。

有他相助,纵使萧逸齐带着武仲离开,萧逸渊处理起事情来倒也还得心应手。

书房内,萧逸渊将周博毅及其党羽犯罪之证据尽数阅完。

随后,他执起桌上狼毫,接连写下数封书信。

盖上刑部大印后,他差人换来唐正刚,命其派出七队人马,执公文分别前往永州下辖十三郡中的七郡,捉拿公文上所涉官员,并暂时接管地方军政要务。

若遇反抗,当场格杀!

永州十三郡,竟有超半数的郡中,有大量身居要职的官吏同周博毅有不法勾当。

若不立标严惩,遗患无穷!

唐正刚领命而去。

……

然,本该第二日一早便有一至三队兵士回来复命,却直至日暮,仍不见有人归,亦无任何消息传回。

唐正刚觉出不对劲,因怕被怪罪,未敢通报便带了队兵士飞驰出城,朝派出兵士中,目的地距永州城最近的叶城那一队人方向去。

此一去,便再不见其归来。

被唐正刚留下暂代其职的属官刘勃眼见事情有变,再不敢隐瞒耽搁,立刻骑了快马朝驿馆去。

驿馆门口的侍卫见其神情焦急,又闻其有紧急军情,未加通报,便径直领了他朝驿馆内去。

萧逸渊正于书房忙碌,一侍卫疾步入内:

“王爷,唐校尉的属官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要报。”

“让他进来!”

萧逸渊本就奇怪为何唐正刚直至此时,仍未前来汇报初步情况,突闻此讯,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未几,一身披铠甲的中年男子大步入内,单膝跪于书桌前,垂头拱手禀道:

“末将参见王爷!王爷,唐校尉昨日傍晚亲自率兵出城,至今未归。”

“他出城作甚?”

萧逸渊眉心微皱,此消息确令他感到意外。

“唐校尉照您之命派出七队人马,若一切顺利,本该昨日一早便有消息传回……”

刘勃将发生之事尽数禀于萧逸渊。

萧逸渊听着,神情逐渐凝重,周身之气息幽冷低沉,无形中令跪着的刘勃感到巨大压力。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萧逸渊打算开口,一身着铠甲的守城兵士突然大叫“不好了”,慌慌张张冲进房间,扑通跪地:

“王爷,围起来了,永州城被反贼围起来了!”

“说具体情况?”

萧逸渊眼眸微眯,眸中迸射出犀冷危险的寒芒,本就冷沉的气势愈发冰冷渗人。

他仍安坐于书桌后木椅上。

他如此淡定,一是因其气度与魄力。

二则是在刘勃进门汇报唐正刚外出不归,音讯全无后,他便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兵士之言,不过是将之印证。

“是。”

萧逸渊幽冷的声音如冬日寒冰,生生将这名兵士冻得冷静下来。

他咽了咽口水,略微整理了下思绪,恭谨禀道:

“王爷,永州城东西南北四门外,几乎于同一时间出现了大批有编制的军队。经辨认分析,发现除南门外情况不同,其于统帅和将领皆来自永州辖下之郡。”

“南门外是何人领兵?”

叛军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四城门外,足见其幕后谋划者之能。

而情况有异的南城门外,带兵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那策划之人。

而接下来兵士的回答,更是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知,但那人未着盔甲,仅是一身蓝色布衫。”

……

唐正刚派出领兵分守四城的将领皆可堪用,萧逸渊命刘勃立即回营带领五百兵士,前往东西北三城门查看情况。

若发生战争,视战况决定是否予以援助。

而他则亲自前往南城门。

巍峨高大的永州城南门外,此时密密麻麻列满了脖戴蓝色围巾的叛军。

萧逸渊粗略估计来人不下万人。

南门如此,其余城门又当如何?

萧逸渊剑眉紧皱,气息渗人。

虎奔营不过四千兵士,此番定是一场恶战!

“逸王爷,如今永州城东西南北四门皆已被围困,每一城门外兵士皆不下万人,便是只苍蝇也出不去!幸而本人亦不愿见杀戮,若你主动开城率部投降,我便免你以及永州城内将士百姓一死,如何?”

高头大马上,宋途笑容夸张,言语嚣张放肆,吃定了萧逸渊此时奈他不得。

萧逸渊冷峻的面色因他之言而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周遭的气息也愈发森寒冷冽,沉邃深眸宛若鹰桀,迸射出阵阵宛如实质的寒光。

“时至今日,你当能告诉本王你究竟是何身份了吧?”

天鹰被他派出跟踪并伺机刺杀宋途,却至今未归。

而今宋途安然现出现于此,天鹰却仍不见踪迹。

无论能否刺杀得了此人,在探得此人协同永州七郡谋逆之阴谋后,天鹰定会回来禀告于他。

可事实却是……

“呵~告诉你也无妨。”

宋途一声冷笑,因长期炼毒物、习毒功,遭反噬而发紫的唇扬起,吐出两个令萧逸渊心神一震的字来:

“宋途。”

竟是北幽毒圣!

“宋途!”

萧逸渊咬牙重复这俩字,声色沉凝:

“所以,唐成刚与天鹰如今身在何处?”

“自然是身归黄土了。”

宋途笑得讽刺:

“唐成刚自不量力,轻易便被我击杀,令他身首异处!而天鹰……他那一身火毒便是拜我所赐,你却让他跟踪刺杀于我,呵~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我又何需仁慈?”

宋途此话出口,萧逸渊衣袖中的手狠狠收紧。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胸腔中怒意升腾。

天鹰与他并非简单的主仆关系,而唐成刚又乃东清之忠臣良将!

宋途是毒圣又如何?

他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看逸王爷这架势,是不打算举城投降了。也罢,能葬身在这繁华富庶,慵懒奢靡的永州城,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宋途右手食指自唇上轻抚过,阴邪勾唇,看向城头的视线宛若毒蛇般令人不舒服,甚至于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