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叫你我分开(1 / 1)

萧逸宸一阵犹豫,最终选择相信世无双,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在他身前,萧逸渊低头看着被他抱住的夏瑾,麻木的脸上茫然之色越来越浓,赤红的眸子里除却杀戮戾气,逐渐浮现出一抹名为疑惑的情绪。

在他的脑海深处有着一道执念:杀光他们,瑾儿才能活。

可瑾儿是谁?

他又是谁?

“你的瑾儿求你”这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回荡,一些破碎的画面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他急于看清,却每一次皆以失败告终。

这使得萧逸渊心生躁怒,大脑突生剧痛,且愈来愈烈。

他脸上的茫然与眸中的疑惑顷刻消散殆尽,戾气与麻木再次成为主导。

“喝~”

他一声低吼,松开了抱着夏瑾的手,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脑袋。

萧逸宸险险接住夏瑾,同时担忧的目光看向萧逸渊。

世无双快步上前,寻找机会点住萧逸渊的穴道,然而此时的萧逸渊体内的内力太过浑厚庞然,世无双接连点了几次穴,皆很快被他冲开。

萧逸渊情况不明,他不敢贸然将人击晕,更无法把脉诊断。

世无双立在原地,满面沉重,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痛~好痛~”

就在这时,萧逸渊终于忍受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两手更加剧烈的捶头。

“快将夏瑾弄醒。”

世无双突然看向萧逸宸,是夏瑾那一番话让萧逸渊停止杀戮,也许她醒来,对萧逸渊的痛苦能有所缓解。

萧逸宸闻言快速点头,拇指掐住夏瑾人中,不断的唤她名字。

“我……”

片刻工夫后,夏瑾悠悠转醒,在天空中幽冷弯月光辉的映照下,很快看清眼前情景。

她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同时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晕倒前的一切快速浮现脑海,她知道自己当是被萧逸渊掐伤了脖子,累及声带。

“逸王爷很痛苦,也许你能帮到他。”

世无双凝重的声音传入耳内,夏瑾坐起身循声看去,便也瞧见了在他身旁地面上打滚的萧逸渊。

这一瞬间,她发白的面色越发苍白,起身踉跄着走到萧逸渊身旁蹲下,不管不顾的抓住他拼命捶打头部的双手。

奈何萧逸渊力气很大,下一刻便挣脱了开来,继续一下下用力击打……

“萧逸渊,求你别这样!”

夏瑾难受的哭出声,抱住他的脑袋,任由他拳头不停的落在自己身上,不让他自残。

萧逸渊脑袋被夏瑾摁在胸前,鼻息间萦绕女子淡雅的体香,丝丝缕缕,缭绕不绝,神奇的让他燥乱的心绪得到平复,头部的疼痛也得到些许缓解,逐渐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

“瑾儿。”

萧逸渊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低低一声呼唤。

“我在,萧逸渊我在。”

夏瑾声音哽咽,满心钝痛。

突然,萧逸渊伸手回抱住她,近乎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气息。

“求你不要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将我们分开。”

萧逸渊语带哀求。

“好,我保证,只要你好好的,我都答应你。”

夏瑾无比懊悔,若非她愚蠢行事,此刻的一切皆不会发生。

她就是个罪人!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久久,直至萧逸渊头部的疼痛彻底消失,他才松开夏瑾,将脑袋自她怀中移开。

他两手伸出,无比珍重的捧住夏瑾脸颊,形容虽狼狈,却于他的俊逸无损。

四目相对,夏瑾清楚的瞧见他瞳仁的赤红色仍未褪去。

夏瑾面上再次浮现忧色,开口正要叫世无双,眼前却突然笼上一层阴影,下一刻,唇上便被一片温温凉凉的触感所覆盖……

夏瑾没有拒绝,伸手搂住萧逸渊脖子,热情的回应他。

深长一吻,没有丝毫温柔,有的只是两个人的霸道与恐惧。

分开时,两人皆喘着粗气,额头挨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喷薄出的炙热气息相互缠绕一起。

“世无双,瑾儿中的毒,你可能解?”

萧逸渊自神智恢复的那一刻便知在场除了夏瑾,还有世无双与萧逸宸二人存在。

他没有回头去看世无双,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会尽力。”

世无双斟酌言辞,唯恐哪个字不对刺激到萧逸渊,使其体内魔毒再次发作。

萧逸渊明白世无双口中“尽力”所代表的意义,他冲夏瑾露出一抹笑容,哑着声音问道:

“瑾儿,你相信吗?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叫你我分开。”

夏瑾心头一颤:

“萧逸渊,你不能……”

“嘘~”

萧逸渊右手食指伸出覆上她红唇,满目深情的凝着她。

“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人孤独上路?你放心,我会为咱们的儿子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他因没有爹娘而被欺负。”

夏瑾泪目,声音哽咽哀伤:

“萧逸渊,不可以唔~”

萧逸渊已在心底做了决定,绝无转圜之余地,他不再给夏瑾劝说他的机会,将她未完之言尽诉吞入腹中。

将两人的深情看在眼里,萧逸宸红了眼眶,垂在身侧的两手握成拳头,一紧再紧,最后转身快步离去。

世无双满面沉重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最后消失在夜色当中,无声摇头。

他知道萧逸宸离开是要去做什么,可韩蕊芯那里,是绝不会有解药的……

萧逸宸离开后,世无双见萧逸渊神志虽已恢复,瞳仁的颜色却仍是赤红色,欲要为他诊脉,却被拒绝。

萧逸渊径直抱起夏瑾飞身离开皇宫。

人两人在宫城外与抱着小念钦,欲入宫的幽相遇,四人便一起回了王府。

……

皇宫内,萧逸宸再三发问,韩蕊芯皆言她给夏瑾下的乃是名为“醉仙”的毒,且无解药。

“母后,四弟虽然恢复了神智,可他说了,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与夏瑾分开。你……好自为之。”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萧逸宸的声音飘渺于其间,沉重哀伤中夹杂愤怒。

这是他过往二十多年人生里,唯一一次对韩蕊芯说重话。

言毕,他拂袖而去。

韩蕊芯瘫坐在软榻上,满面惶然,整个人好似只斗败的公鸡,看着儿子的背影快速远去,张着口,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