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1 / 1)

覃囿在旁边看的着急,担心夏瑾的生命因这两人的对峙而就此终结。

他牙一咬,心一横,将实情吐露:

“萧逸渊,夏瑾体内的醉仙之毒压根没彻底解除,除去回二十一世纪换血,没有别的办法能挽回她的性命。她这段日子的身体状况极差,时常昏睡,甚至会吐血,你要真在意她就赶紧让开,让世无双为她治疗。”

“你要再敢胡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杀了你?”

萧逸渊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几个大步跨至覃囿身前,右手伸出,狠狠的提抓住他衣领,每一字句皆充斥着浓浓的杀戮气息。

世无双见他不再继续拦着,连忙上前掀开帐幔为夏瑾诊脉。

甫一掀开帐幔,他便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眉头倏地皱起。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装作不觉。

夏瑾见世无双掀开帐幔,本就不甚正常的面色愈发的红了。

她强逼着自己控制住满心的尴尬,冲世无双眨了眨眼睛。

世无双这才意识到她被点了穴。

他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拢,迅速在夏瑾身上几处穴位点过。

夏瑾很快便恢复了说话与行动的能力。

“你暂时不要说话,我替你止血。”

世无双自胸前衣襟内取出一青色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两滴青色液体,旋即在手里化开,轻轻拍于夏瑾后颈。

很快,夏瑾流鼻血的症状被止住。

彼时,负责伺候夏瑾的婢女业已送来温水,世无双正欲替夏瑾擦洗掉鼻子与嘴巴周围的血迹,萧逸渊却先他一步,打湿毛巾,将水分拧干到一定程度后,温柔细致的替夏瑾擦掉血渍。

做完这些,他动作极具温柔的将夏瑾安置于床铺上,而后不耐烦的催促盯着他左脸不断瞧的世无双为其诊治。

覃囿见世无双一个劲盯着萧逸渊左脸瞧,疑惑的视线投过去,赫然发现萧逸渊左脸上竟有一个红艳艳的巴掌印。

方才太过担心夏瑾,他竟未发现。

不过,闻着屋子里的某种气味,覃囿便觉得萧逸渊这一巴掌着实该!

……

世无双为夏瑾诊脉之后,迅速写下一药方,让萧逸渊去抓药。

知道自己此前误会了世无双与覃囿,加之两人这段时间对夏瑾的照顾,以及服这药的是夏瑾,萧逸渊并无任何理由拒绝,拿着药方很快离去。

他离开后,世无双又取出针灸包为夏瑾针灸。

过程中,两名粗使婆子进入房间,将屋子收拾利落。

针灸完毕,拔出最后一根针时,萧逸渊仍未归来,世无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道:

“你确定当日你为他送行之际,他当真喝下了那杯含有忘情丹的烈酒?”

“我确定,我是亲眼看着他喝下的,当时卿清也在,一定不会错的。”

夏瑾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原本计划好的萧逸渊忘掉她,覃囿与凌渺留下,她回二十一世纪换血解毒,并替覃囿向其母亲报平安,待其年迈之后,为其养老送终。

可如今,这一切皆因今夜这突发的一系列事件而骤然被打乱!

“这就奇怪了,若萧逸渊当真喝下了很有忘情丹的烈酒,无论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皆不可能再记起,除非你们再次相遇,并且他再一次对你产生感情,可就目前情况而言,你们之间并未发生此事。”

世无双素来淡雅的面上,眉宇微微蹙起,显得很是困惑。

“答案很简单,我的确当着瑾儿的面喝下了那杯酒,但过后我将之尽数吐了出来。”

这时,萧逸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瑾惊了一跳,萧逸渊这般语气与态度,莫不是早已知晓忘情丹之事?

正在她满腹疑惑间,萧逸渊已端着碗黑乎乎散发着难闻药味的中药上前。

“温度正好,是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喝?”

他坐于床沿,满面温和的凝着夏瑾。

若忽略掉他脸上的巴掌印,这的确是很美好的一幕。

那无比清晰的巴掌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夏瑾方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虽然在得知那般对她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萧逸渊之后,她心底不再排斥痛苦,可却仍觉得委屈。

她并非有意欺骗他,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他却那般粗鲁……

“我自己来。”

夏瑾狠狠刮了萧逸渊一眼,伸手自他手中夺过药碗,却因身体过于虚弱而险些没能端稳。

萧逸渊将之默默看在眼底,满心自责。

他自诩如何宠爱夏瑾,却连她身体内的剧毒究竟是否被彻底解除,都不知晓。

他当真是个天底下最失败、最混蛋的男人,没有之一!

忍着反胃与内心的排斥,夏瑾一鼓作气将药喝了个尽,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她昏昏沉沉睡去。

在她闭上眼睛的刹那,萧逸渊面上的所有柔情瞬间消弭,看向世无双的眼神如同淬了寒冰:

“为何瞒着我?”

虽对自己误会了他心怀歉意,但这并不代表萧逸渊就会轻易将此事过去。

“不瞒着你又能如何?你与她已有了孩子,而时空隧道只能容纳两个人穿梭,你是要留下陪伴孩子长大,还是舍下孩子,放弃这里的所有名利地位,与她一起回二十一世纪,在那样一个人人平等的地方,从零开始奋斗?”

世无双的话,字句直击问题核心。

萧逸渊一时哑口。

他自不会顾惜所谓的名利地位,可念钦……

“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有十二日她便将永远的离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便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世无双沉沉一声叹息,伸手郑重其事的拍在萧逸渊肩头,而后起身与覃囿一起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了萧逸渊与夏瑾二人,一睡一醒。

萧逸渊深情的目光久久凝于夏瑾苍白的小脸上,颤抖的手伸出,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她脸颊。

“瑾儿,你真的瘦了太多,你怎么……总给我出难题?”

萧逸渊满心晦涩,声音沉喑。

“念钦与你,于我而言皆是不可割舍的存在……瑾儿,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