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1 / 1)

“当然,这终归是你与夏瑾之间的事,能做主的只有你们,我只是建议,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世无双说完这话,伸手重重拍了拍萧逸渊肩膀,而后迈步离去。

萧逸渊久久立于原地,满腹混乱繁杂的思绪,最终心里也没能有个定论。

他心情沉重的回到房间,写下一封书信,召来幽,命其以最快速度请问寒川城,将之交至秦风牧手中,得起回复后刚才返回。

幽拿着信件,很快离去。

深夜子时,幽去而复返,所带回的除去秦风牧的回信,还有一令萧逸渊倍感震惊的消息。

“主子,属下在秦城主房中瞧见了那名犯下凶杀案的乞丐的画像,若属下所记不错,此人当是曦城与冰谷之间唯一一处部落的少主。属下当初去往冰谷之时,曾在此部落歇脚,与其少主瓜尔佳·昭晟有过数面之缘。”

经幽如此一说,萧逸渊先前脑海里那些感到熟悉的念头一点点明晰起来。

他一瞬恍然,难怪他总觉得那乞丐的画像似乎哪里透着怪异,原来他也曾与此人见过一面。

只是,那一部落少与外界有联系,族中之人几乎不会外出,缘何身为少主的瓜尔佳·昭晟会出现在石城,还是乞丐装扮,功力亦在短暂的时间里提升如此之高,且接连犯下人命案,甚至还对夏瑾存了杀心?

萧逸渊觉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待夏瑾醒来之后,他得问问她。

萧逸渊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拆开秦风牧的回信,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去。

信上所言乃是秦风牧所知的一切与徐飞失踪有关的消息。

萧逸渊看过之后,发现秦风牧虽已调查徐飞踪迹多日,实则几无所获。

“本王这里勿需伺候,你与挽柯、亭风皆暂去秦风牧手下听凭差遣。”

萧逸渊沉吟半晌,命令道。

“是。”

对自家主子的命令,幽素来无条件且迅速的执行,恭敬的弯腰领命之后,很快退出房间,前去将此消息告知挽柯、亭风二人,随即三人一同连夜朝寒川城赶去。

深夜的大李村东头,一道阴婺的目光注视着自村子里最大的那一所宅院里出来的幽三人。

见他们骑着快马,趁夜色朝寒川城极速赶去,这道目光的主人露出阴狠的笑容。

此人,正是瓜尔佳·昭晟。

待马蹄声远去,他运起内力,施展轻功,朝村子的另一方向掠去。

深夜的大李村,在无人知晓的时刻,又一桩命案悄然发生,死者为一中年男人,且被剥去了脸皮。

若萧逸渊亦或夏瑾此时在场,必会发现此人恰是今儿个白日里在村子东北方向的花圃里,打趣他们二人的那名中年粗犷汉子。

……

寅时四刻,夏瑾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萧逸渊彻夜未眠,坐于床畔守着她。

瞧着小女人满面的仓惶,他心疼的连同被子一并将她搂入怀中,温声安抚。

夏瑾逐渐从梦中与萧逸渊分别的痛苦场景里走出,就这么任由萧逸渊搂着她。

“瑾儿,世无双让我与你一同回去,可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萧逸渊沉哑的声音,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一些,可夏瑾仍听出了其间的不忍与心痛。

“萧逸渊,谢谢你肯为了念钦而留下,我不是一个好的娘亲,你一定要代替我,将我的那份爱一并给念钦。”

“我会的。”

萧逸渊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开口的,心已然痛到麻木。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情绪皆稍稍平复些许了,萧逸渊突然开口问夏瑾:

“瑾儿,你可还记得曦城与冰谷之间的那个部落?”

“嗯,怎么了?”

夏瑾任由萧逸渊拥着自己,仰头看向他。

“那个部落的少主瓜尔佳·昭晟接连出现在石城与寒川城,且犯下数桩凶杀案,白日里咱们在花圃里时,那两个花农提及的案子,恰与他有关。”

萧逸渊三言两语将事情大概描述完毕。

夏瑾听后沉默一阵,缓缓将当初瓜尔佳·昭晟趁火打劫,让她写下婚书,答应日后嫁与他,以及之后她拜托冰谷弟子天策前去帮忙讨回婚书,却发生争执,引发械斗,致使那部落伤亡惨重,而冰谷弟子亦有伤亡之事尽皆告诉萧逸渊。

“当时除了答应他,我已无别的办法。萧逸渊,你若生气,大可以骂我,别什么都憋在心里。”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在离开之前,她不希望自己与萧逸渊之间萦有误会的阴霾。

“傻瓜,我怎会怪你?”

萧逸渊大掌抚摸上夏瑾发顶,明白了对瓜尔佳·昭晟仇视夏瑾之因由。

他不仅不生夏瑾的气,反是责备自己竟让她那般奔波相救,着实苦了她。

被萧逸渊抱着,夏瑾觉得心安,被噩梦所惊散的睡意逐渐归来,她不觉进入了梦乡。

萧逸渊将她安置好,而后迅速写了封信,将瓜尔佳·昭晟的身份告知秦风牧,而后让一幽冥楼的一等高手连夜送去寒川城。

……

夜色渐转深,又渐消散。

……

白昼来临,分别之期已至。

因不知异象出现的时辰,天蒙蒙亮夏瑾便起身,在萧逸渊、世无双一行人的陪伴下赶往黑风寨后山。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照射向大地,夏瑾一行人已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两名光明楼的一等高手很快寻了处平坦地带将一软椅安置好,萧逸渊将怀中抱着的夏瑾放于其上。

“你身子弱,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好好歇息。”

“萧逸渊……”

越是抵近分别,夏瑾的心便越难受,愈发的控制不住情绪。

她眼眶泛红,泪水蓄积其间,鼻子酸酸的,心里难受极了。

“我后悔了,我不想走。”

她伸手拽住萧逸渊衣袖,轻轻摇晃,软糯的声音里满是祈求。

若不离开,最终结果虽是死亡,但她却可在与萧逸渊共同度过半个多月的时光。

可若走了,他们这一生一世,便是再也无法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