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岁首之际,随着朝霞的初升,吉祥之气弥漫在每个角落。文承宣与儿子文理,趁着晨光熹微,早早踏入了王府大门,向钟夫人致以新春的问候与祝福。文承宣拱手祝道:“祝阿姊新春吉祥,弟弟特来拜年,愿阿姊福寿安康,万事胜意。”
说完,他将礼物呈上。钟夫人笑意盈盈接过礼物,连声道谢:“阿弟客气了,快请坐。”
文承宣随后又将一本古朴的书卷递至钟以安面前,笑着说道:“以安,这是皓王赠与你的古书孤本,特地让舅父带来给你。”
钟以安接过古书,心中虽有些意外,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礼貌谢道:“多谢皓王殿下厚爱,也多谢舅父代为转赠。”
几人在堂中落座,天风献上香茗。文承宣轻抿一口茶,满脸含笑说道:“今日乃新春佳节,我们欢聚一堂,只谈家事,不提那朝堂之上的纷扰。”他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儿子,语气中透着几分期望与教诲:“文理,你王兄以安,年少有为,才华出众,你当以他为榜样,多向他学习。不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学问修养,都要虚心求教,不可有丝毫懈怠。”
文理听了,恭敬起身,向钟以安行了一礼说道:“文理定当谨记父亲教诲,向王兄多多学习。王兄之才,文理向来钦佩不已,今日得此机会,定要虚心请教,不负父亲所望。”
钟以安微微笑道:“理弟言重了。”
厅堂内,众人热议家常,尽享天伦之乐。文相父子短暂逗留后,便起身辞行,钟家母子深知他家今日必是宾客盈门,故未多作挽留。钟以安恭敬地送舅父至王府门前,待其离去后,转身回到书房。此时,扫云已将皓王所赠孤本放在书案之上。钟以安虽爱阅读,但对珍稀藏书却无贪恋。他随手翻阅了几页,目光不经意间从窗口掠过,看到那枝头的红梅傲然绽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便步出书房,悠然走到那株梅树下,任由那沁人心脾的梅香在心头萦绕。而这香气,最终停留在他心头的,却是玫瑰味道。写一段古文小说 而这香气,最终停留在他心头的,依旧还是那股好闻的玫瑰味道。只要想起那味道,他的心就仿若脱离了身体的羁绊,去向了一个迷离舒服的幻境。在那里,他不再是那个冷淡无趣的南平王,而是另一个情窦已开,甚至有些意乱情迷的年轻男子。他既害怕这份陌生的迷离,又沉迷在这种迷离中不愿醒来。
扫云与飞寒正抬着一箱沉甸甸的礼物缓缓行来,钟瑾步履从容随于其后。飞寒瞥见钟以安静立于梅树之侧,身影与红梅相互映衬,不由得心生好奇,脱口而出说道:“王爷近日似乎对这梅树情有独钟,屡见于此凝望沉思,这般雅致,往日里倒是少见。”
扫云闻之,只是淡然前行,不言不语。钟瑾则趋步向前,向钟以安深施一礼,恭声贺道:“给王爷拜年,愿王爷新岁如意,福寿安康。”
钟以安从梅香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箱礼物之上,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悠然笑道:“堂兄又带了什么稀世奇珍来我这王府之中?”
钟瑾笑道:“王爷说笑了,此箱中之物,虽非稀世珍宝,却也是我精心挑选,希望能为王府带来些许节日的喜庆,希望婶母和以宁妹妹能够喜欢。”
钟以安轻声说道:“多谢堂兄美意,母亲与以宁定会喜欢。”
几人步入宽敞大堂,在亲切的寒暄之后,钟瑾轻轻开启那精致的木箱。瞬间,几匹蜀锦展现在众人眼前,其色泽之鲜艳,纹理之细腻,宛如天边的绚丽云霞被捕捉到了凡间。以宁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赞叹道:“堂兄真是细心周到,这蜀锦之美,简直惊艳绝伦。待休沐之后,我就要去罗衣坊,请虞姑娘为我和王兄定做新衣。”
钟瑾见以宁如此钟爱这份礼物,心中也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再次从礼盒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套璀璨的头面,双手呈至钟夫人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婶母,这套头面是侄儿在丽州百宝斋精心为您定制的,希望您能喜欢。”
钟夫人接过头面,细细欣赏着,不禁由衷地说道:“这套头面当真是巧夺天工,美不胜收,只可惜婶母年事已高,恐怕再难以衬托出这套头面的光彩了。”
钟瑾温言宽慰道:“婶母美丽依旧,宛如当年。我母亲时常赞叹,不知婶母您有何保养秘诀,竟能多年保持这般容颜不改。”
钟夫人闻之,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瑾儿总是这般体贴入微。你的孝心,婶母已深感于心。如今,婶母就盼望着瑜儿能早日迎娶一位温婉贤淑的媳妇进门,你送的这套绝美头面,我就给她做定礼。”
以宁听了这话,走到母亲身旁,带着几分调皮的口吻说道:“母亲,您也太过偏心了些,儿媳妇还未有个影子,您便已开始为她筹谋。以后真有了王嫂,我这个做女儿的,在您心中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钟夫人听后,满是宠溺地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柔和,如同春风拂面:“傻孩子,你在娘心里,永远都是最珍贵的掌上明珠。”
钟以安坐在一旁,看着欢声笑语的家人,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唇边绽放。他长年为公务所累,四处劳碌奔波,这样与家人团聚的悠闲时光实属难得。此刻,看着家人言笑晏晏,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心里感到无比的宽慰与满足。钟瑾眼尖地捕捉到钟以安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微笑,又笑着打趣道:“待到明年今日,若婶母能有贤媳陪伴在侧,那幸福定会翻倍。”
钟夫人闻听此言,连声说道:“瑾儿所言甚是!若得儿媳相伴,家中必将更加热闹温馨,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只是不知这份福气何时能眷顾我,我已是望眼欲穿,期盼久矣。”
钟以安悄然走出大堂,对扫云说道:“今日是阖家团圆之日,料想恩人也已归家欢聚。你需再行一趟梧桐岭,多备些礼物,代我前去表达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