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洋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他一个人已经在一楼大厅坐着发呆起码有一小时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周围未清理的尸体在他的周围显得这里格外阴森。
一瓶水出现在了明洋的面前。
他抬起头,华那贱兮兮的表情映入眼帘。
“你的小情绪最近有点不对啊,需要我帮个小忙吗?”华无所谓的说着,衪一挥手,无形的神威将四周的感染者尸体与血腥味冲走。
“不用,我早就想死了,东西一送到我就可以找个地方喂自己花生米了。”明洋眼神无光的躺在椅子上,他都没想到他能一路从内蒙古跑到山海关。
华斜眼抽了一眼背包,微笑的说道:“东西你送不到的。”
明洋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撇了撇手“得了吧,别咒我了,你这老女人这么看不得你的孩子们好死吗?华?华?!”
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华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长相柔弱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军装,头戴军用耳机,正一脸疑惑的瞅着明洋。
“您在跟谁说话?”少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明洋。然而,下一刻,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急忙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刘杉,鲲鹏重装旅 233 营装甲 3 连二排长。”
面对刘杉的热情,明洋却毫无反应。他依旧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只听他淡淡的说道:“明洋,一个漂浮的魂魄。”这简短而冰冷的回答,让刘杉当场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他此刻的神情和姿态,简直与那些从山海关阻击战下来的老兵如出一辙——他们总是时不时地将地狱和死亡挂在嘴边,仿佛已经对生死麻木了一般。
“首长他们找你有事,好像是关于那些疫情患者的。”刘杉不太想跟这个男人有太多的交流,这些散发着阴暗气息的老兵她大多是选择远离。相反,那位特警同志所带来积极正义的感情是现在他们所需要的。
明洋先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他那原本显得有些僵硬的身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明洋那略显佝偻且单薄的身影缓缓地浮现在刘杉的眼前,刘杉凝视着明洋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惊讶地意识到,这位看似只有 20 多岁的青年,此刻却展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坚毅,宛如一个默默承受着世间一切苦难的 40 多岁的中年男子。
明洋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刘杉默默地注视着明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仿佛透过岁月的长河,看到了当年的那位营长。
记忆中的营长,之前也是这样背对着她,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远去。那时的她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眼中满是崇敬与依赖。营长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他转过身来,对她微笑着摆了摆手。
但营长在医院外面将她推进了医院里,他那挺拔的身躯早已不见了,而是佝偻着身子,用温暖的声音告诉她:“来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