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川一把抱起苏千渠,“快找个大夫来!”
将苏千渠安置在床上,朱熙川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等待着大夫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进来了,说是于大人叫他来给苏大人看病的。
“麻烦了。”
老者将手指搭在苏千渠的脉上,细细地摸索着。
“咦?”老者面露疑惑。
“怎么样?”朱熙川问道。
老者试探地问道:“这位大人的脉象怎么是女脉?”
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气氛的瞬间变化让老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朱熙川慢慢凑近老者,“这件事保密知道吗?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老者不敢面对朱熙川的脸,跪倒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是——是——殿下。”
老者爬起来继续给苏千渠把脉,他听说过辽王的威名不敢得罪他。
“气血不足,失血过多。”
他又说道:“我开几贴补血的药就好了。”
朱熙川点点头,“有劳了。”
老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朱熙川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出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明白,明白。”老者不敢含糊。
“出去后会有人给你诊金的。”
老者再拜了拜,一刻也不多待地离开了房间。
苏千渠只记得自己昏倒在河边,好像还有人说话。醒来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大人,您醒了?”刘聪听到动静就进来了。
苏千渠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刘聪拦了下来,“大人还是多休息吧?”说着端出一个小白瓷碗,“这是辽王找大夫开的药,趁热喝。”
“辽王?”苏千渠不解道。
“对啊,是辽王把您送回来的。”刘聪一脸笑意。
苏千渠轻轻点了点头,腹部还是阵痛。她猛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正好是她的特殊时期,由于这几天事务繁忙被她抛在了脑后,没想到今天来了。况且这几天她查看灾情一直泡在水里,怪不得这次这么疼。
见苏千渠脸色不对,刘聪连忙问道:“大人怎么了?”
“你给我找些白棉布来。”苏千渠吩咐道。
刘聪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去了,走到门口还特意嘱咐了一遍,“大人,别忘了喝药!”
“知道了,知道了!”苏千渠当着他的面一仰头喝尽了碗里的药。
刘聪看到后一脸灿烂地离开了。
苏千渠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朱熙川说的明天就去济南府,自己这样能跟上吗?
苏千渠在思索着,朱熙川已经推门进来了。
“好点了吗?”
“好多了。”
“明天你先在这里养伤,之后再跟上我们。”
“可……”
“济南有我们呢。”
“好吧。”苏千渠不再坚持,如果自己半路出事还会连累他们,“我会尽快跟上你们的。”
“好好休息吧。”
苏千渠睡着了,她老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厂督,苏大人也有问题吗?”林峰问道。
萧晋拓想到了白天朱熙川焦急抱着苏千渠的情形,看病的时候还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他觉得有点意外和好奇,辽王和苏千渠的关系还挺好?好的有点过了吧?
“走吧,没问题。”他现在看不出什么。
第二天一早,朱熙川就带着人出发去济南府了。留下吕勉治理德州的灾情和苏千渠在这里养伤。
“大人,辽王他们走了。”刘聪说道。
“嗯。”
送走辽王的赈灾队伍,德州城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于苧中间来看过苏千渠一次,话里话外在试探她和辽王的关系。
苏千渠装作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吕勉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德州的灾情较轻,灾后的工作比较好做。
河里的大坝没有损毁,只需要垫高就行。吕勉也不管自己的身份直接带着人泡在水里勘测和工作。
一日的时间,朱熙川带着大部队快马加鞭到了济南府。
济南府知府彭珂早已得到了消息,朱熙川一行人到达济南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彭珂在亭子里摆好了宴席。朱熙川知道彭珂是要拖住他们,刚刚来到情况不熟悉只能先迎合着。
彭珂满脸堆笑地说:“在这恭候辽王殿下多时了。”
朱熙川轻轻笑了笑,“彭大人有心了。”
萧晋拓跟在后面没有说话,这一路上遇到的济南方向的流民最多,如果一个地方的父母官能积极救灾也不会导致这么多的灾民外流。
亭子是在彭珂府上院子里的湖中心,济南地区最不缺的就是水,彭珂凿了一条渠引水到了自己院子里的湖中。
“彭大人好雅兴啊。”朱熙川说道,“现在百姓家里都被水淹了,彭大人的院子还能有这番景致,真是难得。”
彭珂不敢再说什么,转眼看到了萧晋拓,“萧大人这一路上辛苦了。”
萧晋拓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比不上彭大人。”
彭珂有点惊喜但萧晋拓的话又让人感觉不对劲,他只好噤声。
宴席吃到一半,朱熙川借口方便离开了宴席。
“殿下!”青庐回来了。
“怎么样?”朱熙川问道。
“堤坝全面受损,如果是今年夏季新建的绝不可能。”
“好啊,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这样就不用去查看堤坝,他好找人在其中操作!”
青庐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朱熙川答道:“你回去,我先回宴席会会这个彭珂。”
席间官员们喝得醉醺醺的,只有萧晋拓清醒地坐在那里看着众人的丑态。见到朱熙川回来,彭珂立马迎了上去就要敬酒,“辽王殿下,我敬您一杯!”
彭珂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而朱熙川端着自己的杯子不进行任何动作。
“殿下,酒不合胃口吗?”
朱熙川放下酒杯,“有人举报彭大人修堤坝用的是杂质烂货,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彭珂立马狡辩道:“怎么可能!谁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朱熙川起身。
彭珂酒醒了一半,赶紧拦住朱熙川,“殿下,今日咱们先喝酒,明日再去也不迟啊?”
看到彭珂的反应,朱熙川冷笑了一声不去理会。
萧晋拓拽着彭珂跟在朱熙川后面,其他官员被朱熙川的举动惊得酒醒了,也跟着朱熙川来到河边。
河边上已经摆好了火把把宽阔的河面照得明亮,长长的堤坝只剩下几段残壁。
朱熙川从青庐手里接过锤子,亲自下河对着剩下的堤坝就是一锤。
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堤坝就在锤子下碎掉了,里面竟是空的!